“没有,我那日见你在房中晕厥,以为你是因为没吸收到月光,带你去晒了几日,你都不醒,我便下山去采买些东西。”
“你能碰到我?”李望舒惊诧,之前他重伤时,她是无法触碰他的,所以才利用无头男尸的身体去照顾他。
陈朔栓马的手一顿,也觉得惊奇。
这几日发生的事都太颠覆李望舒的常识了,满头思绪无法理清,她呆站在院中,目光怔怔地看着陈朔将马拴在树上,又将行李卸下拿到东厢,熟练地在屋中生起火堆,火星子烧得噼啪作响,橙黄温暖的火光瞬间照亮了屋子。
一切都让她感到非常陌生,能与人谈话,能与人触碰,好像自己又活过来了一般。
做完这一切,陈朔朝院中扬声招手。“过来呀。”
李望舒心绪纷乱,神情依旧恍惚凝滞。
陈朔见状,笑着再次抬手示意:“快些过来。”
她缓步走进屋内,陈朔从行囊中取出一只精巧布囊,摊开递到她眼前。
囊内整整齐齐地装着一套粉蓝色的衣裙,面料柔软,绣着精致的花纹,显然就是精心挑选之物。
“好看吗?”陈朔抬眸看向她。
李望舒鼻尖发酸,下颌不受控制地轻轻颤动,压下翻涌的心绪,语带哽咽问道:“你买这衣裙做甚?”
“我在集市看到这套衣裙跟你身形相符,便买来了。”陈朔边起身边拿起衣裙放到李望舒身前比着,“你马上要离开此处了,也该穿一身轻便的衣服,总不能终日披着铠甲度日。”
他眉眼带笑,对自己挑选的衣物甚是满意。
李望舒伸手去摸,手掌直直穿过了衣服,她黯然收手,声音有些低落。
“我是幽灵,不属于这个宅院的东西,我是碰不到的。”
陈朔稍作思忖,忽然灵光一动,说:“我烧给你如何?”说罢便放下衣裙,拿起一旁用作柴火的竹子,熟练地用小刀削成竹片。
“还未曾问过你的名字。”陈朔抬眸问她,眼睛被火光照得亮晶晶的。
许多年不曾说过自己的名字了,再过久一点,可能也要忘记自己姓甚名谁了。她鼻尖控制不住发酸,眼眶瞬间就红了,强压住情绪,她轻声作答:
“我名李望舒,谁谓须张烛,凉空有望舒的望舒。”
“李——望——舒——”
陈朔拿起小刀在竹片上仔细篆刻,一边复述着她的名字。笔锋工整遒劲。
上奉故良友李望舒。
“重生快乐,李望舒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