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窖仅仅能容纳三人,四周用木板加固,顶上则留了几个细小的出气孔,又在周围移栽上庄稼作为遮挡。入口则选在了溪边高隆的地方,除非搜查的官兵跳入溪中,否则不可能看见。
看李望舒和葛戾山藏好,李瞻三人着急忙慌地跑回屋里。
国盛一头扎进了被窝,扯起被子紧紧裹住脑袋装睡。李瞻和陈松年则跑回院子里,随手把多出来的那三张椅子往旁边一扔,坐下继续装作赏月。
马蹄声在院门停下,李瞻和陈松年心都提到了嗓子眼,喉头不住地吞咽。
一抹人影在院门出现。
“睿王?”陈松年率先认出了面前的人,连忙起身站在李瞻前面,试图阻挡李睿的视线。
李瞻听到陈松年口中吐出的名字,脸色倏地一白,手心立刻冒出冷汗。
李睿对着陈松年轻轻点头,眼神不紧不慢地打量着院中的一切。
鸡圈旁靠近院墙的位置是三把翻倒的椅子,陈松年二人脚边则是撒了零零碎碎的瓜子壳。
李睿抬眼看陈松年的表情,对方脸上却是掩饰不住的紧张,坐在他身后的男子,头垂得低低的。
见李睿打量身后的李瞻,陈松年强力掩饰心中的不安,语气生硬地说:“这就是我的长子陈杳,一直在村里守着祖屋……”
李瞻缓缓起身,弯下腰,头垂得低低的,双手交合举到额前挡着脸,压着声音说:“草民陈杳参见睿王。”
李睿眼睛一动不动注视着面前的人,突然眉峰一挑,语气含笑说道:“陈太医的长子与你长得不太相似啊,倒是与本王的母亲有几分相像。”
二人闻言,脑袋突然“嗡——”的一下,全身如坠冰窟。李瞻垂着眼,不敢抬眼对上李睿的目光,咽几口口水勉强稳住声线:“王爷抬举了,草民万万不敢高攀先皇后。”
李睿低笑一声,绕过二人径直进入房子,直接在屋中的四方桌边坐下。
陈松年和李瞻面面相觑,擦了擦额间渗出的细汗,抬步跟上。
李睿没有带一兵一卒独自前来,不像是来搜查的。再看他自在地坐在桌边倒起茶喝,倒像是来私会密友。
二人摸不清情况,如芒在背地站在李睿身侧。
“坐呀。”察觉到二人的拘谨,李睿没有抬头看陈松年他们,只抬颌示意二人坐下,手上已经熟练地拿起桌上的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