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年你用剑贯穿了李承渊的头颅,他因为血誓的庇佑没有当场毙命,可他的伤口却并不能愈合。”
葛戾山仍记得李承渊发动宫变的那日,他被军队守护着,在城外隐蔽着等待消息。他眼睁睁地看着李望舒从西营盘带兵杀入皇城支援,可他心中无比安定。
有血誓保护,李承渊刀枪不入,纵使李望舒再神勇,面对一个杀不死的人,结局也只能是惨败。
可现实却并不如葛戾山所愿,李望舒才领兵进宫不久,李承渊的副将便骑着快马飞奔而来。
木门被粗鲁地撞开,还未等葛戾山反应过来,他已经被副将抓着衣领提上马背。
乌黑精壮的战马径直突入皇宫,浓厚的硝烟味混杂着腥臭的血味扑鼻而来,路上皆是双方死伤的战士。
进入皇宫深处,两侧是熊熊燃烧的宫殿,没有抵抗能力的宫人们被军队指挥着,一桶一桶地运送着水扑灭着各处的火焰。
而到了勤政殿,是更浓烈的且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殿外是堆积如山的禁军尸体,殿门则被李承渊的亲兵们牢牢把守。
看见副将把葛戾山带来,把守的士兵连忙将殿门打开。
当葛戾山和副将一进入勤政殿,殿门立刻被关上。
直到厚重的门隔绝了殿内和殿外,副将才开口:“邺王重伤不起,快跟我来!”
葛戾山被副将抓着手臂,一路往殿内狂奔。
二人经过了胸口中了数刀惨死殿中的皇帝李曦和,还有被割颈而亡,伤口还涌着鲜血的皇后薛令仪。身体已经发白的安宁公主被薛令仪紧紧地拥着,眼睛睁得大大的……
而内殿的龙椅之前,是更惨烈的景象。
面前骇人的一幕几乎要将葛戾山吓死。
李承渊一动不动地侧躺在地,一把利剑从他的右眼刺入,贯穿了他的头颅,鲜血流了一地,将地上明黄色的地毯染得通红。
“妈呀!”葛戾山惊呼一声,腿一软,连滚带爬地滚到李承渊身边,颤抖着手探向他脖颈的脉搏。
很微弱!但还在跳!
“快!把李承渊的儿子带过来!立刻!”
来不及思考为何李承渊无法恢复,当务之急是重新结下血誓,不然他和李承渊必死无疑!
李承渊晕厥前最后的命令就是让副将把葛戾山带来。副将不疑有他,立刻下令将李睿带来。
葛戾山将瓷瓶拿出来,马上注入二人的鲜血为李承渊吊命,可收效甚微。
李承渊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