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个时间珠儿应该是放牧去了,先进屋里等吧。”贺兰雪将马绑好,推开毡帐的门。
毡帐里面布置十分简单,却干净整洁。葛戾山局促地环顾一周,目光落在了墙上挂着的人像上。
他一眼便认出了画中的人,“这是贺兰首领的画像?”
一旁正在给葛戾山倒茶的贺兰雪点点头,笑着说:“是呀,你可算认出来了,我那日问你记不记得我,你还没印象呢。”
“小心烫。”
“谢谢……”葛戾山双手接过贺兰雪递过来的热茶,这才第一次仔细打量面前的人。
细看之下,葛戾山才从她眉眼间品出几分从前的模样。
“你清瘦了许多……”
贺兰雪微微一怔,笑道:“可不是么,草原旱了这么久,牛羊都快死光了,人能活着都不错了,幸好我以前是个大胖妞,若以前就是个瘦子,可能也病死了呢!”
看着贺兰雪强装轻松的样子,葛戾山有些不是滋味。
贺兰雪的父亲是部落的首领,在族中无人不识,他的两位女儿,葛戾山自然也很熟悉。
记得他离开的时候,贺兰雪还是个身段丰腴、皮肤白皙的姑娘,如今已然身形瘦削、皮肤黝黑,面容也憔悴了许多。
而贺兰珠当年也是个圆润可爱的小婴儿,现在却十分瘦弱,身材比同龄的孩子都矮小不少。
贺兰首领身材高大壮硕,他的孩子本不应该是这般瘦小的……
“你们为何搬到离村子这么远的地方呢?”葛戾山再次打量这个小毡帐,屋中不见丝毫男子生活的痕迹,“首领没跟你们住在一起吗?而且为什么……”
为什么大家要烧死首领的孩子……
“父亲他不在了。”
葛戾山话到嘴边突然一哽,慌张地放下手中茶杯,想说些什么话补救,却说不出口。
“噗嗤……”见葛戾山无措的模样,贺兰雪拍拍他肩膀笑道:“我早就没事了,你不用紧张。”
“你刚离开不久,父亲就不在了。当时许多牛染了会传染的疫病,父亲负责将牛带到远离水源的地方处理,可等他回来后不久,他也染上了病,每日咳血不止,夜里还会全身抽搐……
我们担心他的病会传染给其他人,便将他搬到此处居住,但是来到这里没多久,他就病逝了,而我和珠儿也没有搬回村子里,一直住在这。”
葛戾山眉头紧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