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望舒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,便扭头继续眺望那槛车。
长长的铁骑队伍离去,槛车终于经过李望舒的面前,慢慢远去。
这回李望舒看清楚了车上那人的样貌了,在辨认清楚那一瞬间,她脑子发出嗡的一声蜂鸣,浑身血液仿佛被抽干一般,全身冰凉。
薛羽扬!是薛羽扬!
李望舒反应过来,扭头看向远去的槛车,身体比脑子更快,她迈步便往那车追去。
街上的人潮被队伍挤到两侧更加拥挤,李望舒不断用手拨开前方道路的人,从人群的缝隙中卖力向前钻。
怎么会是他!
“薛羽扬!——”李望舒泪流满面,不管不顾地吼叫着,粗鲁地推搡着挡路的人向前奔。
突然,人群中伸出一只手,紧紧握住了李望舒的手臂。
李望舒扭头看去,只见是一个身穿袈裟,手持锡杖的老和尚。
李望舒不知所措地看向他。
“姑娘请留步。”说罢,老和尚便拽着她到了街角。
到了无人处,李望舒才茫然地问,“你是谁?”
“阿弥陀佛……姑娘莫非忘记,贫僧是静念。”
“静念……静念?!”李望舒大惊,梦境突然与现实产生连接,让她的神魂从混沌中抽离,神识逐渐变得清晰。
“这不是李承渊的梦?是我的梦!”
静念摇头说:“是,但也不是。”
李望舒被静念模棱两可的说法搞迷糊了,皱着眉问:“方丈这是何意?”
“因为这是你的真实记忆。”静念盯着李望舒的眼睛,言辞笃定沉稳:“这一些都是你身死之后,灵魂脱离了□□,在世间游荡时的记忆。”
“我不记得……”李望舒皱着眉,不可置信地摇头。
她只记得自己被李承渊杀了之后,再度清醒过来,便出现在了飞庐山上的荒宅。这两个时间之间发生过什么,她全然不记得。
而且这浑浑噩噩的六十年,别说是别的记忆了,就连在荒宅中的记忆,李望舒也十分混乱。只觉得每日自己游荡在半睡半醒之间,时常沉溺在过去的记忆之中,像是堕入了梦魇。
“你不记得是因为灵魂被人镇压住,如今阵法已破,你自然而然便能想起了。”
“可阵法已经破了这么久,我从来没有想起过什么……”
“那是因为你的神魂尚未恢复,且曾经被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