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承渊向来不信这些怪力乱神之事,可葛戾山既如此说,他便顺势追问:“如今高齐澜已死,你维持血誓又有何意义?”
葛戾山闻言漾出一抹志在必得的微笑,他又从里衣拿出一个白色的瓷瓶,轻轻扒开瓶塞,顿时一股腥臭作呕的味道便从瓶中弥漫整营帐,让李承渊胃中一阵翻腾,连忙伸手捂住鼻子。
葛戾山浑然不觉瓶子恶臭,神色平静地拿出匕首将自己指头划破后,将手中的血珠滴入瓷瓶之内。紧接着,他又将黑色瓷瓶打开,将黑瓷瓶中的液体倒入白瓷瓶之内。
液体相混的瞬间,白瓷瓶内传出一阵微不可闻的沙沙声。片刻后,瓶子归于平静,可面前的葛戾山却突然与先前判若两人。
原本一头花白干枯的头发已然转变成乌黑的秀发,干瘪凹陷的眼眶和脸颊也变得莹润光泽。
只是一瞬功夫,葛戾山便从一个七八十岁的枯瘦老头,变成一副四十余岁正值壮年,血气充盈的模样。
李承渊被这番返老还童的场面震撼,顿时失语。
葛戾山完成施法,将两个瓷瓶收回里衣之中,直视着神色怔愣的李承渊说:“返老还童、长生不死,这就是我维持血誓的原因。”
“不死?……”李承渊皱眉,嘴上喃喃。
“不错,只需每月以鲜血修炼,与我一同缔结血誓之人便能百毒不侵,刀枪不入,长生不死!”
“呵……既是长生不死,那高齐澜为何死了?”李承渊迅速抓住葛戾山话语中的漏洞反驳。
“长生不死有违天道,必须承受相应的代价,可这代价并非由自身承担,而需长生之人的血亲承受。为了让先皇高齐澜存活,皇祖欺骗了燕成帝的父亲高齐沧,将他炼为活尸以滋养先皇性命。
起初先皇不知事情,只认为高齐沧身患重疾。直到太皇太后仙逝前,才将真相全盘托出。
先皇得知来龙去脉后痛不欲生,可此血誓不可逆转,为了朝野安定,他只能顾全大局接受现实,放任自己一直在痛苦和折磨中活着。
直到去年的一个深夜,他来找我,先皇说他有意将皇位禅让给高齐沧之子,希望我能将血誓解除,让他重入轮回。”
李承渊蹙眉,怀疑地看着葛戾山,“你同意了?”
“呵!所有人都在追求的长生,我怎可能放弃?”葛戾山牙关咬紧,攥紧拳头狠狠地往桌上一锤。
“那燕成帝得知消息后,说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