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假设秃发浑分兵一万渡河，需准备渡船或浮桥。按每人携带三日干粮算，需粮草……嗯，三万斤。渡河需至少三个时辰，期间若遇袭击，损失会翻倍。潜在收益：若成功绕到漳州西侧，与萧景琰形成夹击，漳州必破。”</p>
他抬起头：“所以这买卖，他一定会做。”</p>
“那咱们……”白音长老握紧了拐杖。</p>
“咱们也做买卖。”谢长安收起算盘，眼中闪过狡黠的光，“不过不是拦着他渡河，是……放他过来一半，再关门打狗。”</p>
他从怀里掏出一张新画的草图——是野狼渡的地形图，上面标注了水流、浅滩、还有几处隐蔽的灌木丛。</p>
“野狼渡北岸地势高，南岸是片芦苇荡。秃发浑要渡河，必先派前军占领南岸，建立滩头阵地，再掩护主力过河。”谢长安手指点在芦苇荡位置，“咱们不需要拦他过河，只需要等他的前军上岸、主力半渡时……”</p>
他做了个合围的手势：“南北夹击。上岸的成了饺子馅，河里的成了活靶子。”</p>
白音长老独眼亮了：“可咱们只有三千人……”</p>
“谁说只有三千？”谢长安又从怀里掏出封信——是李破昨夜派人送来的，上面只有一行字：“陆丰杰已至，可堪一用。”</p>
他把信递给长老：“陆家那小子，带着三百镇北军旧部，还有二十架床弩，正在往野狼渡方向赶。按脚程，今日傍晚能到。”</p>
白音长老接过信，手微微发抖：“陆老将军的孙子……他真的……”</p>
“真的。”谢长安点头，“而且这小子比他爷爷还狠——昨晚上送了封信来，说已经在野狼渡南岸埋了五百斤火药。只要秃发浑的人上岸，他就……”</p>
他做了个点火的手势：“送他们上天。”</p>
两人对视一眼，都笑了。</p>
笑得像两只准备偷鸡的老狐狸。</p>
而此刻，野狼渡北岸十里处。</p>
秃发浑确实在渡河。</p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