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像。”李破摇头,“许敬亭要杀萧景琰,不会留活口。而且那伙人用的是三棱破甲箭——那是朝廷精锐的制式装备。可若是朝廷的人,为何不直接将萧景琰押送回京?为何要抢财物?”</p>
陆丰杰放下碗,擦了擦嘴:“我在兵部待过几年。三棱破甲箭确实是禁军装备,但这些年军械流失严重,北境不少世家大族的私兵也能弄到。单凭这个,判断不了来历。”</p>
他顿了顿,补充道:“但有一点可以肯定——那伙人训练有素。巴图说,他们五百骑冲阵,三息就撕开了萧景琰亲卫的防线,杀完抢完立刻撤退,绝不恋战。这不是土匪,也不是寻常私兵,是正规军,而且是见过血的老兵。”</p>
“正规军……”李破喃喃道,“北境还有哪支正规军,敢在这个时候对萧景琰下手?”</p>
众人沉默。</p>
帐外,秋风呜咽。</p>
而此刻,千里之外的天启城,皇宫深处,一场更诡异的“棋局”正在上演。</p>
不是御书房,也不是长生殿,是皇帝萧景铄寝宫后的“暖香阁”。这地方寻常臣子进不来,只有最得宠的妃嫔和……炼丹的童子能出入。此刻阁里烟雾缭绕,不是丹砂的呛味,是西域进贡的“安神香”,混着女子身上的胭脂气,甜腻得让人头晕。</p>
萧景铄斜倚在软榻上,身上那件明黄寝衣松松垮垮,露出嶙峋的锁骨。他五十六岁,看着却像四十出头——这是许敬亭献上“登仙散”后的第七天,药效惊人,连御医都啧啧称奇。可皇帝自己知道,每到子时,心口就会隐隐作痛,像有根针在慢慢扎。</p>
但他不在乎。</p>
长生就在眼前,这点疼算什么?</p>
“陛下……”软榻边,一个穿着淡紫宫装的美人轻声唤道,手里捧着碗参汤,“许公公让臣妾提醒您,该服第二剂仙丹了。”</p>
美人叫柳如烟,是三个月前新进宫的才人,父亲是户部侍郎柳文渊。她生得极美,尤其是一双眼睛,看人时总含着三分水汽,像江南的烟雨。可此刻她捧着药碗的手,微微发抖。</p>
“放着吧。”萧景铄摆摆手,眼睛却盯着暖阁角落那面巨大的铜镜——镜中是他“年轻”了十岁的脸,光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