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？这……”周慕贤急了，“下官还得面见李都督，还得……”</p>
“知道知道！”石牙一巴掌拍在他肩上，力道大得周慕贤一个趔趄，“周大人一路辛苦，先回驿馆歇着！等我家大人忙完了，一定亲自接见！”</p>
他使个眼色，两个骑兵“搀扶”着周慕贤就往回走——说是搀扶，其实是架着。</p>
周慕贤还想说什么，嘴里被塞了块不知道从哪儿掏出来的干粮：“大人尝尝，咱们北境特产！”</p>
等钦差队伍被“客气”地送回三十里外的驿站时，石牙已经带着诏书和调拨文书，快马加鞭赶回了漳州。</p>
城头，李破接过那卷明黄诏书，看都没看，直接递给身边的苏文清：“收着。将来有用。”</p>
他又拿起那叠调拨文书，翻了几页，笑了。</p>
“许敬亭倒是大方。”他对陆丰杰道，“十万石粮草，够咱们吃三个月。五万套冬衣……正好，马上入冬了，弟兄们不用挨冻。”</p>
陆丰杰皱眉：“可这是朝廷的赏赐，咱们收了，就等于认了这‘北境都督’的名头……”</p>
“名头是虚的，粮食衣服是实的。”李破把文书也递给苏文清，“咱们缺实的，那就收实的。至于虚的……”</p>
他望向北方，眼中闪过锐光：</p>
“等咱们拿下幽州，坐稳北境，这名头是虚是实，就由不得许敬亭说了算了。”</p>
正说着，崔七匆匆走上城头，手里攥着封刚到的飞鸽传书。</p>
“大人！幽州急报——赵横那面血旗起了作用！幽州守军三个副将昨夜内讧，死了一个，伤两个。现在城内乱成一团，百姓抢粮，兵痞抢劫，三大世家紧闭门户……”</p>
李破眼睛一亮：“机会。”</p>
他转身，对陆丰杰道：“点兵！三千轻骑，今夜出发，奔袭幽州！”</p>
“现在？”陆丰杰一愣，“弟兄们刚打完黑石岭，需要休整……”</p>
“萧景琰的兵也需要休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