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一落，殿内骚动起来。</p>
萧景琰败了？</p>
那个拥兵八万、坐镇北境二十八年的靖北王，居然败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李破手里？</p>
“李破是何人？”萧景铄茫然抬头，“名字听着……有点耳熟。”</p>
许敬亭微微躬身：“陛下忘了？前些日子，您不是刚封他为北境都督，还赏了十万石粮草、五万套冬衣么？”</p>
“哦……对对！”萧景铄恍然，脸上露出孩童般的得意，“朕记得！许爱卿说此人忠勇可嘉，是国之栋梁！看看，这才封了几天，就替朕剿灭了萧景琰那逆贼！该赏！该重赏！”</p>
“陛下英明。”许敬亭微笑，“不过臣以为，李破虽立大功，但毕竟出身草莽，骤然封赏过重，恐难以服众。不如先让他稳坐北境，待平定了幽州之乱，再行封赏不迟。”</p>
这话听着冠冕堂皇，实则阴毒——既不让李破进京受封，又不给他实质性的援助，就让他孤悬北境，自生自灭。</p>
柳文渊脸色一变：“许公公，幽州乃北境门户，若李破真能平定，于国于民皆是大功。朝廷若不予以支持，岂不寒了将士之心？”</p>
“柳侍郎多虑了。”许敬亭瞥了他一眼，眼神像冰刀子，“李破既为北境都督，自当为朝廷分忧。若连区区幽州之乱都平定不了，这都督之位……给他也是浪费。”</p>
“你——”柳文渊气结。</p>
“好了好了。”萧景铄不耐烦地摆手，“这点小事，许爱卿看着办就是。朕……朕今日还有一炉仙丹要炼，退朝吧。”</p>
说完，他竟真的起身，晃晃悠悠往后殿走——脚步虚浮，像踩在棉花上。</p>
“陛下！陛下！”严汝成急道，“江南水患的赈灾银两还未定夺！西北军饷已拖欠三月！还有各地藩王……”</p>
“朕不是说了么？”萧景铄头也不回，“许爱卿看着办。他是朕的肱骨之臣，他说什么，就是什么。”</p>
话音落时，人已消失在屏风后。</p>
金銮殿内，死一般的寂静。</p>
许敬亭慢慢转过身，扫视殿内文武百官，脸上挂着似笑非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