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壑川穿过人群,走到殿门口,看到朱元璋站在里面,脸色铁青,眼眶泛红,双手背在身后攥得指节发白。
朱标坐在床边,握着朱雄英的手,一向温和沉稳的脸上满是泪痕。
床上的朱雄英瘦了一大圈,小脸烧得通红,嘴唇干裂,身上盖着一层薄被,被面下的小小身体在不停地发抖。
他半睁着眼,目光涣散,嘴里喃喃地喊着什么,听不清是"父王"还是"母后"。
程壑川站在门口,看着那个半个月前还跟他讨论"如果山贼三倍兵力怎么办"的孩子,现在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浑身溃烂,高烧不退,心里像被一柄钝刀慢慢剜开了一道口子。
"程壑川。"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程壑川转过头,看到朱元璋正看着他,目光沉得像一潭死水,声音沙哑中带着一丝微不可察的颤抖。
"你见识广,你给朕说说,有没有什么办法能救他?"
程壑川知道天花在古代几乎无解,死亡率高得吓人。
但他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,人痘术。
他穿越前在历史书上看过,中国古代的天花防治方法最早在隆庆年间普及。
人痘术的原理很简单,把轻症天花患者的痘痂磨成粉,吹进健康人的鼻腔里,让健康人感染一次轻微的,可控的天花,从而获得终身免疫力。
但这个方法在洪武十六年还没有出现过。
程壑川深吸一口气,跪了下来:"陛下,臣有一个法子。但臣不能保证一定管用,甚至不能保证殿下的安全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