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溅出来的时候胖男人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,人已经倒了。
现场安静了整整三秒。
那个扑出去的小弟趴在地上抬头,看着自己空荡荡的手和胖男人脖子上那个汩汩冒血的伤口,脸上的表情从茫然变成惊恐,又从惊恐变成某种极端的慌乱:“不是我!!我不是故意的!!”
“你他妈……”黑瘦年轻人手里的枪转了个方向,对准了地上的同伴,“你是不是早想上位了?”
“放屁!我刚才脚滑了!”
“脚滑能滑出这个角度?你当我们瞎?”
五六个人当场就吵了起来,有人拔枪有人掏刀,互相指着对方的鼻子骂。围观的路人早就退到了十米开外,缩着脖子不敢出声。
苏茶茶站在原地,摸了摸自己腰间那把根本没动过的枪,偏头看了迟尧一眼。迟尧的嘴张着,半天没合上。
“……你干了什么?”他用气音问。
苏茶茶无辜地摊手:“我什么都没干啊。”
她确实什么都没干,只是站在这里而已。
对面那群人的争吵越来越激烈,其中一个小弟忽然气急败坏地转过来,抬手就朝苏茶茶举起了枪,扳机还没扣下去,旁边和他争吵的同伴伸手推了他一把。
那枪口一偏,子弹擦着空气飞了出去,而推人的那位自己脚下踩到了一块翘起的地砖,整个人重心不稳往后仰倒,后脑勺正磕在路沿石上,当场不动了。
又是一条命。
还站着的三个人终于不吵了。他们看看地上的胖男人,又看看那个后脑勺磕在石头上的同伴,再齐齐看向苏茶茶时,目光里带着一种见了鬼的恐惧。
苏茶茶歪了歪头:“我都说了,别惹我。”
三个人对视一眼,扔下手里的武器转身就跑,连滚带爬地消失在巷子深处。围观的人群更是呼啦散了个干净,有人边跑边回头,脸上惊魂未定。
迟尧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吐出来,用一种全新的目光打量苏茶茶:“你到底是什么职业?”
“种植师啊,跟你说过的。”
“种植师能把人种死?”
苏茶茶理所当然地拍了拍手:“运气也是实力的一部分,懂不懂?”
迟尧张了张嘴,到底没想出反驳的话来。
他们顺利进了酒店。五楼那扇门从外面锁着,胖男人身上没摸到钥匙,显然钥匙在留守的人手里。苏茶茶看了一眼那扇紧锁的门,从背包里掏出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