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女人枯黄的手指悬在半空,看了看男人小山似的身板,又看了看他攥紧的拳头,喉咙里咕噜了一声,把伸出去的手缩回来,抱紧了怀里的襁褓,佝偻着背退回了墙角。
寸头男人啐了一口,拉着姑娘快步走了,那姑娘回头看了一眼地上的方便面包装袋,脸上又是后怕又是恶心。
苏茶茶收回视线,垂下眼。
发善心没错,但不能瞎发,这种环境下,善意露得太早就是把自己的软肋递到别人面前。她记下了这个教训,也记下了那个寸头男人的脸,能在第三天还护得住身边人,这人应该有点本事。
她没再多留,加快脚步拐进了一条人少的巷子。
街上比早上更乱了。又多了几扇被砸碎的玻璃门,沿路的垃圾桶被翻得底朝天,垃圾撒了一地。苏茶茶一路低着头快步走,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计划。
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,她手头物资充足、支线任务也完成了,剩下的七天她没有必须出门的理由。待在这间酒店里躲到第十天,按理说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但她心里隐隐觉得不安,那个穿西装的周承安还活着。她偷了他的实验记录和病毒源,按照正常逻辑,他迟早会发现实验室被动过。到时候他会怎么做?挨个房间搜?还是直接放火烧楼?
苏茶茶推开酒店侧门的时候,脚步忽然顿住了。
她今天是从二楼阳台翻出去的,临走前阳台的推拉门她亲手关严了,还顺手把窗帘拉好了。但现在,门缝里透出一线光,窗帘被扯歪了半边。
有人进来过。
苏茶茶瞬间退后半步,匕首无声滑出袖口反握在手心。她没有推门,先侧耳贴在门板上听了几秒。
屋里静悄悄的,没有脚步声,也没有翻找东西的动静。她又等了十几秒,才轻轻拧开门把手,推了一条缝进去。
房间和她离开时看起来差不多,茶几沙发都在原位,地面干净。但卫生间里传来细小的水声,断断续续的,像有人在轻轻拧水龙头玩。
她把匕首攥得更紧了一点,放轻脚步靠近卫生间门口,没有直接往里闯,而是贴着门框站定,等着。
又过了大约半分钟,门把手转动了,从里面往外推开。
苏茶茶反应极快,趁对方还没完全露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