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沅握着书卷的手指顿了顿。窗外的风卷着桂花瓣扑在窗纱上,像层薄薄的雪。她这位庶妹沈明薇,比她小两岁,平日里总爱穿着与她相似的衣裙,说话时也刻意模仿她的语调,活脱脱一个拙劣的影子。
“听顾老夫人的意思是让二小姐入府做妾。”青芜撇撇嘴。
沈清沅当时正临帖,笔尖在宣纸上拖出道长捺,“定国公府的世子妃可不是她想当就能当的。”
“郡主,二小姐来了。”丫鬟在外头通报。
沈清沅刚把书卷合上,沈明薇就掀帘进来了。她穿了件石榴红的锦裙,头上簪着支赤金点翠的步摇,走起路来叮当作响。
“姐姐在看书呢?”她笑嘻嘻地凑过来,眼角的泪痣被胭脂描得更红了,“听说姐姐近日与七皇子殿走的挺近?真是好福气。”
沈清沅淡淡瞥她一眼:“有事?”
沈明薇脸上的笑僵了僵,随即又软下来,拉着她的袖子晃了晃:“姐姐,我来是想求你件事。顾府送来的嫁衣样式,我瞧着不太喜欢,姐姐库房里那件珍珠绣的锦袍,能不能借我穿穿?就穿一天,成婚那日……”
“不行。”沈清沅抽回袖子,语气冷得像冰,“那是陛下赏的郡主朝服,岂能随意借人?”
沈明薇的脸瞬间涨红了,眼里的委屈又涌了上来:“姐姐就是看不起我!觉得我配不上顾府,配不上那件袍子!”
“我只是按规矩办事。”沈清沅站起身,“嫁衣自有顾府准备,妹妹若是不满意,让柳姨娘去与母亲说便是,不必来我这里费口舌。”
她说完便往外走,沈明薇在身后尖声喊:“姐姐你等着!等我嫁入顾府,成为世子夫人,总有一天,你有的东西,我都会有!”
沈清沅脚步未停。这世上有些人,总觉得别人拥有的一切都来得轻而易举,却看不见人家背后的分寸与克制。
刚走到月亮门,就撞见母亲带着丫鬟过来。母亲穿着件石青色的褙子,手里捏着串紫檀佛珠,看见她便问:“明薇来找你了?”
“嗯。”
“她想要你的珍珠袍?”母亲叹了口气,“这孩子,就是眼皮子浅。不过她既要嫁入顾府,咱们做娘家的,也不能太寒酸。库房里还有匹云锦,你让人取出来,给她添件披风吧。”
“母亲做主便是。”沈清沅应道。
母亲拉住她的手,掌心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