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无常收起生死簿,沉声道:“那支银镯,材质并非纯银。”
“不是银?”清沅一愣,她戴了十几年,明明是银器的质感,夏日里贴着肌肤还会泛出微凉的润意。
“是换魂木。”白无常接口道,语气凝重,“这是一种生长在阴阳交界处的邪木,寻常人看来与金银无异,却能悄无声息地转移人的气运。你这十六年的福气、寿命,恐怕都通过这镯子,被转移到了别人身上。”
清沅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,瞬间明白了。
难怪沈明薇明明是庶女,却总能得到父亲额外的赏赐,连宫里的贵人都曾夸她有“贵相”;难怪她近来身体不适,风寒咳嗽总缠上身,而沈明薇却常年红光满面,连水痘都未曾得过……原来她的一切,都被那支看似纯真的银镯,悄无声息地给了沈明薇!
“苏姨娘……明薇……”清沅念着这两个名字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带着刺骨的恨意。她看向黑白无常,眼中的火焰更盛,“你们说,是苏姨娘勾结了邪道术士?”
“八九不离十。”黑无常点头,“换魂木需要邪术加持才能生效,寻常人根本用不了。而且看这手法,应该是早就布下的局,从你戴上镯子开始,你的命数就已经被人盯上了。”
她低头看着自己残破的魂魄,那些细密的裂痕里仿佛还在渗出怨气。三百年前,她在阴司兢兢业业,为了换一次好的轮回,熬过多少不眠之夜,处理过多少棘手的魂魄。她曾亲手将试图偷换他人命格的恶鬼打入十八层地狱,却没想到,自己有一天会沦为同样的受害者。
“我不甘心……”清沅的声音带着颤抖,却充满了力量,“我三百年的功绩,换来的不是任人宰割的命运!我的富贵一生,我的阳寿,我失去的一切,都要亲手夺回来!”
她抬起头,看向黑白无常,眼中闪烁着决绝的光芒:“你们是阴差,执掌生死,难道就能眼睁睁看着有人如此篡改命数,草菅人命吗?”
黑白无常对视一眼,脸上露出了难色。黑无常叹了口气:“阴司有阴司的规矩,命数一旦被改,除非找到篡改之人和法器,否则很难逆转。而且你现在魂魄已残,肉身也快保不住了……”
“那又如何?”清沅打断他,语气坚定,“只要还有一丝机会,我就不会放弃。我在阴司见多了怨魂,我不想变成她们那样,带着遗憾消散。”
她挺直了残破的魂魄,尽管锁链的勒痕仍在隐隐作痛,可她的眼神却比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