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,用些枯枝勉强堵着;院子里的井沿结着层薄冰,井绳磨得快要断了;正屋的窗纸破了好几个洞,风一吹就哗啦啦地响,像随时会碎成纸片。
    迎接她们的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佃户,姓王,见了清沅就慌忙跪下磕头,膝盖在冻硬的泥地上磕出沉闷的响声:“见过……见过姑娘。”
    “起来吧。” 清沅扶了他一把,入手全是老茧和冻疮,“这里……就你一个人?”
    “回姑娘,还有老婆子在屋里烧火。” 王老汉搓着手,眼神躲闪,“管家说……说姑娘是来静养的,不用太多人伺候。”
    清沅没再问。她走进正屋,一股霉味扑面而来。屋里只有一张破炕,一张缺了腿的桌子,墙角堆着些干草,大概是用来引火的。李嬷嬷摸了摸炕面,冰凉一片,眼泪当时就下来了:“这……这怎么住啊!”
    张嬷嬷赶紧捂住她的嘴,往青芜那边瞥了一眼。青芜正站在门口,抱着胳膊看雪景,仿佛这一切都与她无关。
    第一晚就冻得人没睡着。
    清沅裹着那件薄得像纸的棉衣,缩在炕角,听着窗外呼啸的风声,感觉寒气像无数根细针,从四面八方钻进来,扎得骨头缝都疼。张嬷嬷和李嬷嬷挤在另一头,年纪大了不经冻,牙齿打颤的声音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。
    “小姐,要不……咱们把那堆干草铺在身下?” 李嬷嬷的声音带着哭腔。
    “别。” 清沅低声道,“那是留着烧火的。” 她知道,这庄子里的柴禾定是被克扣了的,苏氏不会给她留任何舒坦日子过。
    黑暗中,她忽然想起阴司的三百年。
    那时她刚魂断忘川,魂魄轻飘飘的,连忘川河的水汽都能穿透她的身子。判官说她阳寿未尽,却因怨气太重,需在阴司受三百年寒苦方能转世。那三百年,她日日站在忘川岸边,看彼岸花开花落,听奈何桥上传来的哭嚎,河水的寒气沁入魂魄,冻得她连思考都困难。
    可即便是那样,她也从未觉得如此绝望。
    阴司的冷是纯粹的,是天地法则的一部分,不带任何恶意。可这里的冷不一样,它裹着人心的算计,藏着刻意的刁难,像一张细密的网,一点点勒紧她的喉咙,让她喘不过气。
    她忽然明白沈毅的用意。他不是要罚她,他是要磋磨她的意志,要让她在这无边无际的寒冷和孤寂里,彻底认命。
    “小姐,您睡着了吗?” 张嬷嬷轻轻推了推她。
    “没。”
    “我这儿……还有块饼子。” 张嬷嬷摸索着递过来一个硬邦邦的东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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