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清沅的心猛地一沉。
这毒性极淡,淡到寻常试毒的方法根本查不出来,日日服用,却能一点点侵蚀人的脾胃,让本就虚弱的人越发畏寒乏力,看起来就像是病情加重,任谁也只会以为是心病难医。
好个沈明薇,好个“温和养人”的燕窝!
她强压下心头的怒意,将那碟燕窝倒进痰盂,又命人端来一碗清水,仔细洗干净银簪,这才走到床边。柳氏恰好醒了,看见女儿,虚弱地笑了笑:“沅儿……”
“娘,您醒了?”沈清沅连忙走过去,握住母亲的手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,“感觉怎么样?要不要喝点水?”
柳氏点了点头,喝了两口温水,咳嗽了几声,低声道:“方才……是明薇来了?”
“嗯,她送了些燕窝来,我看您还没醒,就让人收起来了。”沈清沅避重就轻地说,她不能让母亲知道真相,若是再气出个好歹,后果不堪设想。
柳氏却叹了口气,眼神疲惫:“明薇这孩子……倒是有心了。只是我这身子……怕是无福消受了。”她说着,又剧烈地咳嗽起来,咳得浑身发抖,脸色发青,“冷……沅儿,娘好冷……”
沈清沅连忙给母亲加了床被子,可柳氏还是一个劲地喊冷,牙齿都在打颤,仿佛坠进了冰窖里。这正是寒性药物积在体内的症状,沈清沅看着母亲痛苦的样子,指甲深深掐进掌心,血腥味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
从那天起,沈明薇几乎日日都来,有时是炖燕窝,有时是熬参汤,有时是做些精致的点心,每次来都提着食盒,笑意盈盈地说“给嫡母补身子”,态度恭敬又温顺,连守在院里的老仆都私下说:“二小姐对嫡母可真孝顺。”
沈清沅不动声色,每次都以“母亲刚睡着”或“太医说今日不宜进补”为由,将那些东西原封不动地退回去,有时实在推不过,便像第一次那样,用银簪试过之后悄悄倒掉,再换些自己亲手做的小米粥给母亲。
可柳氏的咳嗽还是越来越重,夜里常常咳得无法入睡,总说心口像揣着块冰,手脚怎么也焐不热。太医来看了,也只说是郁结更深,开些不痛不痒的汤药,根本无济于事。
沈清沅知道,定是沈明薇换了法子。或许是在母亲喝的水里,或许是在熏香里,甚至可能是在她用的帕子里,那些细微到让人无法察觉的寒气,正一点点蚕食着母亲的生机。
她加派了人手盯着沈明薇和苏氏的院子,却始终抓不到实证。苏氏行事极为谨慎,所有东西都经好几个人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