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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暮春的风卷着海棠花瓣,扑在沈清沅脸上时带着些微暖意,可她望着眼前锦衣华服的少年,只觉得浑身发冷。
    顾言蹊刚从马球赛回来,宝蓝色的骑射服上还沾着草屑,腰间玉佩随着他转身的动作轻晃,发出细碎的碰撞声。那玉佩是定国公府的世子信物,自他们五岁定下婚约起,他便日日戴着,从前总爱趁她不注意,用玉佩的流苏扫她的脸颊,惹得她追着打他半条回廊。
    可现在,他连看她的眼神都带着几分不耐。
    “言蹊哥哥,”沈清沅攥紧了袖口,指尖掐进掌心才稳住声音,“这半月你为何总躲着我?生辰宴上你赠我玉簪时,可不是这般态度。”
    顾言蹊皱眉侧身,避开她直视的目光,望向远处假山上嬉闹的锦鲤:“不过是些儿女情长,清沅,你我都是有家世的人,该懂分寸。”
    “分寸?”沈清沅猛地抬头,鬓边的珍珠步摇因动作太急晃出轻响,“那前几日,你与明薇妹妹并肩喂鱼,相视而笑时,怎么不想着分寸?她是我的庶妹,你是我的未婚夫,你们站在一起,让旁人看了像什么样子!”
    她的声音不算大,却带着压抑了许久的委屈,引得路过的丫鬟都停下脚步,低着头不敢作声。
    顾言蹊的脸色沉了下来,转身时带起一阵风:“沈清沅,你何时变得如此尖酸刻薄?明薇妹妹温顺懂事,不过是与我说了几句关于锦鲤的话,到你嘴里竟成了不堪?”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她泛红的眼眶,语气更冷,“难怪母亲说,侯府嫡女骄纵跋扈,怕是难成世子妃。”
    “你说什么?”沈清沅如遭雷击,后退半步撞在身后的廊柱上,后腰传来一阵钝痛,“定国公夫人是这么说我的?就因为明薇在她面前说了些什么?”
    “妹妹只是实话实说。”顾言蹊上前一步,想抓住她的手腕,“你别闹了,回去吧。”
    他的指尖刚碰到她的衣袖,沈清沅便像被烫到般猛地甩开,争执间,顾言蹊的衣袖带着一股巧劲扫过她的肩,她本就站在廊柱边,身子一歪,额头重重磕在朱红色的木柱上。
    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伴随着丫鬟们低低的惊呼。
    沈清沅只觉得眼前炸开一片金星,额头传来尖锐的疼痛,温热的液体顺着眉骨滑落,滴在她月白色的裙裾上,晕开一朵刺目的红。
    顾言蹊也愣了,下意识想伸手扶她,却被她狠狠打开:“别碰我!”
    她捂着额头,转身就往正院跑,发间的步摇散乱,裙摆上的血迹随着脚步一路蜿蜒。
    正院里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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