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觉得乐乐太安静了吗?”秦玉矜问。陆衍之想了想。“他不吵不闹,不惹事,不跟哥哥姐姐抢东西。挺好的。”秦玉矜说不是好不好的问题,是怕他心里有事不说,闷着。“他不会闷着。”陆衍之说,“他不想说就不说,想说的时候会说。”秦玉矜看着他,你小时候是不是也这样?陆衍之没回答,拿起手机继续看。
秦玉矜没再问了,但她知道答案了。陆衍之小时候也是这样——不是没想法,是不觉得有必要说出来。她觉得这个“不觉得有必要”是遗传的。
幼儿园老师也注意到了。家长会那天,老师跟秦玉矜说陆予安小朋友在班里很乖,不跟小朋友吵架,不抢玩具,老师说的话他都听,但就是不爱说话。老师问他问题,他回答,但回答完就不说了。老师说他不是不会说,是不想说。秦玉矜听了有点愁。
回家的路上,她问乐乐今天在幼儿园开心吗。乐乐想了想,说开心。秦玉矜又问开心什么?乐乐没回答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说“搭积木”。秦玉矜说积木搭了什么?乐乐又没回答了。子涵在旁边插嘴说乐乐搭了一个很高的楼,比他自己还高。秦玉矜看了子涵一眼,又看了乐乐一眼,乐乐低着头走路,没什么表情。秦玉矜叹了口气。子涵拉了拉她的手,说妈妈你别叹气,乐乐就是不爱说话,他搭积木很厉害的。秦玉矜笑了。这个家,子涵负责替所有人说话。
陆衍之知道秦玉矜在为乐乐的事发愁。有一天他特意早回家,带着乐乐在客厅搭积木。父子俩坐在地上,一人一堆积木,各搭各的,谁都没说话。秦玉矜从厨房端水果出来,看到这个画面,站住了。她忽然觉得,乐乐不是不爱说话,是说话这件事对他来说不是必须的。他有哥哥姐姐替他说话,有爸爸妈妈在不需要他说,他只需要搭积木、看蚂蚁、做自己喜欢的事。陆衍之大概也是这样,不是不会说,是不需要说。他需要说的时候,在公司开会的时候说,在谈判桌上说,在家里——他不需要说。因为他知道秦玉矜懂他,不用他说。
秦玉矜把水果放在茶几上,在父子俩旁边坐下来。乐乐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