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昨晚没睡好?”“睡了。”“几点睡的?”“三点。”
夏清浅想笑又忍住了。她认识他这么久,从来没见过他为任何事紧张成这样。开记者会的时候他不紧张,面对几百个股东的时候他不紧张,被媒体围堵的时候他也不紧张。现在他要见她爸妈,提前三天失眠,半夜三点还没睡。她忽然觉得有点心疼,又有点想笑。
车子开了三个多小时,进了夏清浅长大的那座城市。不是A市那种大都市,是一个安静的地级市,路不宽,树很多,空气里有一种慢悠悠的味道。沈子辰跟着导航开进了一个老小区,楼不高,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漆,有些地方已经开始剥落了。夏清浅指着一栋楼说就这个,三单元五楼。沈子辰把车停好,从后备箱把礼物一样一样拿出来。两只手拎满了,夏清浅要帮忙,他说不用。
爬楼梯的时候夏清浅走在前面,沈子辰走在后面。五楼,没有电梯,楼梯间的灯是声控的,亮一下灭一下。沈子辰跟在她后面,手里的袋子偶尔碰在栏杆上,发出轻微的声响。
“你紧张吗?”夏清浅问。“不紧张。”“你手心出汗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