化妆师在给她上底妆的时候,她闭着眼睛想了一件事。她说“你以后能不能别来探班了”,他说“可以”。但“可以”后面还有三个字他没说,她听到了。那三个字是“但我会想你的”。
下午有一场感情戏,夏清浅演得特别好。导演喊“过”之后走过来跟她说了一句“今天状态不错”。夏清浅笑了一下,说谢谢导演。她没告诉他为什么状态好,因为这个原因说出来不太专业——她只是在心里把男主角的脸换成了沈子辰的,那些台词忽然就变得很容易了。
收工后夏清浅回到酒店,拿起手机看到沈子辰发来的消息。“今天拍得怎么样?”她坐在床边打了很长一段话。写她今天的戏,写导演夸她了,写剧组的盒饭今天有红烧肉。写了删删了写,最后发出去的只有四个字:“今天很好。”
沈子辰回了一个字:“好。”
夏清浅看着那个“好”字,又想起昨晚他说“我可以等”时的语气。不是无奈,不是勉强,是一种很笃定的温柔——我就在这里,不远不近,你回头就能看到。你不需要内疚,不需要为难,做你想做的事,走你想走的路。我等你。
她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,关了灯。黑暗中她伸出手指在空气中画了一个圈,然后把手收回来贴在胸口。那个位置,温温热热的。不是暖气,不是被子,是他说“我可以等”的时候,留在那里的东西。
地下恋情是从夏清浅说“你以后能不能别来探班了”那天正式开始的。以前虽然也没公开,但沈子辰去片场去得光明正大,被拍了也无所谓。现在不一样了。夏清浅担心公开影响事业,沈子辰说“我可以等”,那他就真的等——等的时候连影子都不留下。
第一次“地下行动”是在夏清浅回A市参加一个品牌活动的晚上。活动九点结束,她给沈子辰发了条消息:“结束了。”沈子辰回:“后门。”夏清浅从活动现场的后门出来,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路边,车灯没开。她拉开车门坐进去,沈子辰坐在驾驶座上,穿了一件黑色的外套,帽子压得很低。“你穿这样干嘛?”夏清浅问。“接你下班。”沈子辰发动了车。
夏清浅看着他,忽然笑了。他这副打扮——黑色外套、压低帽檐、车灯不开——不像来接人的,倒像来接头的地下党。沈子辰问她笑什么,她说没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