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清笑了。她伸手在桌上找到他的手,握住。肖钧瀚没动,但手指收紧了。
窗外又开始下雨了,秋天的雨不大,淅淅沥沥的。客厅的灯不算亮,但两个人的影子被投在墙上靠在一起,像一个不太分得清你我的人形。傅清清想林桑说得对——欢喜冤家的宿命,就是一边吵架一边和好,一边嫌弃一边离不开。她以前觉得“宿命”这个词太重了。现在觉得刚刚好。不轻不重,刚好够两个人走完一辈子。
婚礼之后,夏清浅在家待了不到一周就进组了。新戏是一部古装剧,在横店拍,工期四个月。沈子辰送她去机场,两个人在出发大厅站了一会儿。
“到了给我发消息。”沈子辰说。夏清浅嗯了一声,拖着行李箱走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他一眼。沈子辰站在原地没动,看着她过了安检才转身离开。
从那天开始,两个人的日常就变成了手机屏幕上的对话框。夏清浅每天的行程排得很满,早上五点起床化妆,晚上十点收工都算早的。沈子辰这边也不轻松,陆氏集团下半年的项目压在一起,他每天不是在开会就是在去开会的路上。两个人的微信聊天常常是这样的——夏清浅发一条“早安”,沈子辰三个小时后回“刚开完会”。沈子辰发一条“收工了吗”,夏清浅两个小时后回“还在拍”。
有时候连时差都不用调,两个人的时间本来就不在一条线上。沈子辰把她的聊天框置了顶,这样不管有多少消息涌进来,第一个看到的永远是她的头像。夏清浅也置了顶,但她很少有时间看手机,有时候一整天下来,两个人的对话只有三四条。
分开的第二周,沈子辰加完班回到家已经快十一点了。他洗了澡靠在沙发上,随手打开电视。台调到一半,忽然看到一个熟悉的画面——是一个访谈节目,夏清浅坐在演播室里,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,头发散着,正在回答主持人的问题。沈子辰把遥控器放下了。
主持人问:“清浅,你最近在拍什么戏?”夏清浅笑着说了新剧的名字,又简单介绍了一下角色。她的声音从电视里传出来,跟她平时说话不太一样,更柔和一些,带着一种职业性的妥帖。沈子辰靠在沙发上看着她。电视里的夏清浅跟生活中的她不太一样——化了妆,做了头发,每一句话都经过思考。但他还是能从那些公式化的回答里找到她平时的影子。主持人问了一个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