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清过了两天才知道这件事。是副导演告诉她的,说孟导找赵一鸣谈话了,好像是肖总打了电话。傅清清拿着手机想了半天,她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笑,最后还是笑了,给肖钧瀚发了条消息“你打电话给孟导了?”“嗯。”“你至于吗?”“至于。”
傅清清看着“至于”这两个字。她想起周婉清那次他说“我自己处理”,到赵一鸣这次他“至于”。这个人处理事情的方式,不是跟她商量,是直接动手。不是不尊重她的意见,是他觉得保护她是他的事,不需要商量。
晚上肖钧瀚来接她。上了车傅清清问他你什么时候这么小气了?肖钧瀚发动了车说我一直小气。傅清清说你以前不这样。肖钧瀚看了她一眼说以前没遇到过赵一鸣。傅清清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笑了一下,转过脸问他赵一鸣的事。他以后不会碰你了。肖钧瀚说。傅清清愣了一下,我没说他碰我,就是手肘碰了一下胳膊。肖钧瀚不说话。
“你这个人,”傅清清说,“真是小气。”
“我就是小气。”
傅清清看着他。他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认真。不是赌气,不是撒娇,是认真地在承认——我就是小气,在这件事上我没打算大方,也不会改。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,路灯一盏一盏往后跑。她的嘴角往上弯了一个很小的角度。“小气就小气吧。”她说,声音不大像是在跟自己说。肖钧瀚听见了,没说话但他把车里的广播关了。不是因为吵,是因为他想听她说话。如果她还想说什么,他不想被广播挡住。但傅清清没再说话了,她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的夜景,过了一会儿闭上了眼睛。肖钧瀚把空调温度调高了一度。
见家长这件事,肖钧瀚提前一周就跟傅清清说了。他妈妈打电话来,说周末有空带清清回家吃顿饭。肖钧瀚转达的时候语气很平,像是在说“周末有个饭局你去不去”。傅清清说去。她没紧张,至少她以为自己不紧张。但到了那天早上她换了两套衣服,第一套太随便,第二套太正式,第三套——一件深蓝色的连衣裙,不露不紧,刚刚好。
肖钧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