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清拿着手机,不知道该说什么。“聊了聊”三个字,从他嘴里说出来,轻飘飘的,但她知道这三个字的分量。
他去找制片人的时候,大概不会说“我女朋友被欺负了”这种话。他就是坐下来,喝杯茶,聊了几句项目的事,走的时候说了一句“那个谁是不是不太适合这个项目”。
然后就没有然后了。
傅清清把手机放在桌上,靠在椅背上。工作室的窗户开着,风吹进来,把桌上的稿纸吹得哗哗响。
她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,又拿起手机,给肖钧瀚打电话。
电话响了一声就接了。
“肖钧瀚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以后能不能别管这些事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一下。“什么事?”
“片场的事。有人说什么你就当没听见,我自己能处理。”
肖钧瀚没说话。傅清清等了几秒,又说:“你去找制片人,别人会怎么说?说我靠男朋友的关系打压同事。”
“那个人不是你的同事。她是统筹助理,你们工作没有交集。”
“那也不行。你这样一来,别人怎么看我?”
肖钧瀚又沉默了几秒。“别人怎么看你,跟你写的本子好不好有关系,跟这件事没关系。你本子写得好,别人自然看得起你。你本子写得不好,我就算把全剧组的人都换了,也没用。”
傅清清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反驳。他说的是对的。但她还是觉得不舒服。
不是因为肖钧瀚做错了什么,是因为她不喜欢被人护着的感觉。她从小就不喜欢。她哥是傅君昊,从小到大走到哪里都有人说“这是傅总的妹妹”。她拼命写剧本,拼命拿奖,就是为了让别人看到她的名字,不是“傅君昊的妹妹”。
现在好了,又来了一个“肖钧瀚的女朋友”。
“反正你以后别管了。”傅清清说完这句挂了电话。
她把手机扔在桌上,站起来在工作室里走了两圈,又坐下来。坐了几秒,又站起来。
她拉开窗户,让风吹进来。秋天的风凉凉的,吹在脸上让人清醒了一些。
手机震了一下。肖钧瀚发来一条消息。
【知道了。】
就两个字。
傅清清盯着这两个字看了一会儿,把手机扣在桌上。她不知道他是真的“知道了”,还是只是不想跟她吵。肖钧瀚这个人,有时候你说什么他都答应,但下次该怎么做还怎么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