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清清下了车,看了看周围。这条街她来过,有几家烧烤摊味道不错,就是环境简陋,桌子有时候都擦不太干净。
肖钧瀚走到一家摊位前,看了看菜单板,回头问她:“吃什么?”
傅清清走过去,看了一眼冰柜里的串,报了几个。肖钧瀚跟老板说了一遍,又加了一打生蚝和两瓶啤酒。
两个人找了个塑料桌子坐下来。桌面上有点油渍,傅清清从口袋里掏出纸巾擦了擦,肖钧瀚坐在对面,西装外套搭在椅背上,白衬衫的袖口卷了两道。
老板把啤酒先拿上来了,开了瓶盖。肖钧瀚倒了两杯,推了一杯给傅清清。
傅清清端起来喝了一口,冰的,凉到嗓子眼。
“你还生气吗?”她问。
肖钧瀚也喝了一口。“没生气。”
“你刚才开车一句话都不说。”
“在想事情。”
“想什么?”
“想你为什么不说你想吃路边摊。”
傅清清放下杯子。“你没问我。你每次都是直接安排好了,然后通知我。订餐厅是这样,去片场接我也是这样。你从来不问我想不想。”
肖钧瀚看着她。“我问过。上次吃饭我问你了。”
“那是问我想吃什么菜,不是问我想怎么吃。我想怎么吃你知道吗?我想穿拖鞋吃烧烤,我想蹲在马路牙子上啃玉米,我想不用化妆不用换衣服想几点去就几点去。”
肖钧瀚没说话。
烧烤端上来了,一大盘,冒着热气。傅清清拿了一串羊肉,咬了一口,烫得嘶了一声,但没吐出来。
肖钧瀚也拿了一串,吃了一口,皱了一下眉。味道跟法餐确实不一样,但也不是不好吃,就是不习惯。
两个人吃了十几分钟,没怎么说话。烧烤吃了一半,啤酒喝了两杯,气氛慢慢松了一些。
傅清清拿纸巾擦了擦手,看着肖钧瀚。
“我不是不想跟你吃法餐。”她说,“我就是不喜欢你什么都安排好了,然后我才知道。你让我觉得这件事跟我没关系,你一个人说了算。”
肖钧瀚放下签子。“我没这么想。”
“你没这么想,但你这么做。”
肖钧瀚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习惯提前安排好。公司的事是这样,家里的事也是这样。我不喜欢临时决定,不喜欢变来变去。”
“那跟我有什么关系?我又不是你公司的事,也不是你家里的事。”
“你是我女朋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