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末的时候两个人会去逛逛超市,或者在家待着,各做各的事。苏琛看文件,沈绣绣东西。有时候一整个下午都不说话,但也不会觉得闷。
沈绣有时候会想,如果十年前那个雨夜,她没有路过那条巷子,她现在会在哪里,在做什么。大概还是在B市,还是在做绣品。只是身边不会有这个人。
苏琛有一次在视频里跟陆衍之汇报工作,沈绣在旁边听见他说了一句“礼赠品板块今年增长了百分之十五”。后来她查了一下,增长的部分里有一大半是锦绣坊贡献的。不是因为苏琛给了她订单,是她的东西真的卖得好。客户拿到那些手帕、扇套、香囊,觉得好,就会回头再订。口碑做起来了,订单不用苏琛给,自己就来了。
沈绣跟苏琛说这件事的时候,苏琛正在洗碗。
“我现在不是你给订单我也能活了。”沈绣靠在厨房门框上说。
苏琛把最后一个碗放进碗架,擦了擦手。
“你一直都能。”
沈绣看着他。“那你当初为什么要给我订单?”
苏琛转过身,看着她。厨房的光线不太亮,他的表情看不太清楚,但声音很清楚。
“因为那时候你需要。”
“现在不需要了?”
“现在不需要订单了。”苏琛说,“但需要你。”
沈绣没说话,走过去把脸贴在他后背上。苏琛的背很宽,隔着衣服能感觉到温度。他就那么站着,让她靠着,两个人在厨房里站了一会儿。水龙头没关紧,滴答滴答地响。
过了一段时间,沈绣回了一趟B市。不是去工作,是去收拾一些东西,顺便看看小周把店管得怎么样。小周瘦了一些,但精神很好,店里账目清楚,客户关系也维护得不错。沈绣看了一圈,觉得当初的决定是对的。
临走那天下午,她去了以前住的那条老街。锦绣坊还在,招牌换了新的,但款式跟原来差不多。她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没有进去。然后她沿着那条路一直走,走到当年外婆住的那条巷子的位置。那里现在已经不是巷子了,是一个小区的围墙,墙上爬满了爬山虎,绿油油的。
她站了一会儿,转身走了。
回A市的高铁上,她给苏琛发了一条消息。【去找过那条巷子了,没了。】
苏琛回:【你在哪?】
沈绣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