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饭是苏妈妈做的，四菜一汤，分量不大，但每一样都做得很用心。沈绣注意到有一道清炒时蔬，跟她之前在B市随口提过喜欢吃的那种菜很像。
她看了苏琛一眼。苏琛在夹菜，没看她。
苏妈妈一直在给沈绣夹菜，碗里堆得满满的。苏爸爸话不多，但一直在给苏妈妈递纸巾、倒水，两个人配合得很默契，不用说话就知道对方要什么。
沈绣看着他们，忽然有点明白苏琛为什么是现在这个样子了。他的父母就是那种感情很好但不显山露水的人。他把什么都放在心里，不挂在嘴上，大概是从小看惯了的。
吃完饭，沈绣要帮忙收拾，苏妈妈不让。
“你坐着，让苏琛去洗碗。”
苏琛已经站起来收碗了。沈绣看着他端着一摞碗碟走进厨房的背影，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。苏琛洗碗，她坐在沙发上跟苏妈妈聊天，苏爸爸在旁边看报纸偶尔插一句嘴。
像是一家人。
下午三点多，苏琛说要送沈绣回酒店。苏妈妈送到门口，又拉了一会儿沈绣的手。
“下次来多待几天。”
“好。”
“过年要是没事，就来A市过。”
沈绣看了苏琛一眼。苏琛站在车旁边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，但他在等她的回答。
“好。”沈绣说。
车开出院门的时候，沈绣从后视镜里看到苏妈妈还站在门口，围着她送的那条烟灰色围巾。
她把目光收回来，低头看了看手腕上的玉镯。镯子贴在皮肤上，温温的，不凉。
“你妈人真好。”她说。
苏琛开车，目视前方。“嗯。”
“你爸也好。话不多，但人很细心。”
“嗯。”
沈绣沉默了一会儿。
“你之前怎么不告诉我，你妈会送镯子？”
苏琛在红灯前停下来。“说了你就不来了。”
沈绣想了想，觉得他说得对。如果提前知道是这种阵仗，她可能真的会紧张得不敢来。但他没给退缩的机会。
“你这个人，”沈绣说，“每一步都算好了。”
绿灯亮了，苏琛把车开出去。
“不是算好的。”他说，“是等到的。”
沈绣没接话。她把手腕转了转，玉镯在光线下泛起一层柔和的光。
她不知道苏琛说的“等到”是什么意思。但她低头看着那只镯子的时候，觉得自己大概也等了很久。只是她以前不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