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的时候,苏琛站在里间门口,说了一句“我先走了”。
沈绣“嗯”了一声,头都没抬。
苏琛推门出去,风铃又响了。
小周等他走了才溜进里间。
“姐,刚才大哥在外面问你什么了?我感觉气氛不太对。”
“没什么。问路。”
“问路?他在这儿待了七天了还用你问路?”
沈绣没回答,手里的针走得很稳。
小周看了她几秒,识趣地出去了。
里间只剩沈绣一个人。
她手里的针还在动,但速度慢了下来。绣了几针,停了一下,又继续。又绣了几针,忽然把针插在布料上,靠在椅背上,看着天花板。
碎花伞。校服。马尾。
她没忘。
从苏琛第一天出现在店门口,她就知道他是谁了。不是因为他自报家门说了那段往事,是在他开口之前,她看见门口站着的那个人的那一瞬间,心里就有一种说不清的感觉。
十年了。她以为自己早就不记得那张脸了。
但那个人站在门口的逆光里,她忽然就觉得眼熟。
等他说出那条巷子、那场雨、那条手帕,她就确定了。
所以她问他手臂的伤好了没有。
那是她脱口而出的第一句话。不是“你是谁”,不是“你怎么找到的”,是你手上的伤好了没有。
但她没承认。
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摇头。可能是太突然了,可能是她还没想好要怎么面对这件事。也可能是因为,她当年以为他死了,难过了很久,现在这个人忽然站在面前,她不知道要怎么接住这份迟到十年的确认。
他说他找了十年。
她信。
但她需要时间。
沈绣重新拿起针,低下头,继续绣。
针脚很密,一朵花的花瓣慢慢成形。
店外面的风铃又响了。有人推门进来,是小周出去买奶茶回来了,手里拎着三杯。
“姐,我多买了一杯,大哥今天没在,要不你喝两杯?”
沈绣没抬头。
“放着吧。”
小周把奶茶放在柜台上,看见苏琛平时坐的那把椅子空着,嘟囔了一句:“大哥今天走得真早。”
沈绣听见了,没应。
她手里的针走完了一整朵花,才停下来。花绣得很好,颜色匀称,针脚平整。但她盯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