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绣歪了一下头:“什么?”
“在巷子里。你帮我包扎的时候说了话,但雨太大了,我没听清。”
沈绣低下头,把一根丝线绕到纸板上,绕了好几圈才开口。
“我说,你别死。”
苏琛没说话。
沈绣没抬头,继续绕丝线。
“你当时伤得很重,脸色白得吓人。我不知道你会不会撑到有人来。我就一直在跟你说话,想让你保持清醒。”
“还说了什么?”
“不记得了。大概就是‘没事的’‘会有人来的’‘你撑住’这种。反正就是那些话。”她把绕好的丝线放进盒子里,“你一句都没听见?”
“一句都没听见。”
“那你听见了什么?”
苏琛想了想。
“雨声。还有我的心跳声。”
沈绣的动作停了一下,然后继续绕下一根丝线。
下午小周来了。
是一个二十出头的姑娘,扎着马尾辫,说话声音脆生生的。她一进店就看见苏琛坐在外间,愣了一下,然后飞快地看了沈绣一眼。
“姐,这谁啊?”
沈绣说:“A市来的客人。”
小周“哦”了一声,但眼神明显不信。她背着包进了里间,放下东西又探出头来看了苏琛两眼。
苏琛对她说:“你好。”
小周缩回去了。
过了一会儿,里间传来压低的声音,苏琛听不太清,但能猜到是在问他。
沈绣的声音传出来,听不清说了什么,但语气很平静。
小周再出来的时候,端着两杯茶,一杯给了沈绣,一杯放在苏琛面前。
“大哥,喝茶。”
苏琛说了声谢谢。
小周笑嘻嘻地回了里间。
下午店里没什么客人,沈绣继续赶她的屏风。小周在外间整理货架,弄出细碎的声响。苏琛坐在靠窗的位置,从包里拿出手机看了几条工作消息,又放了回去。
快到五点的时候,沈绣放下针线,揉了揉脖子。
苏琛站起来,走到门口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。
“B市秋天比A市冷得早。”他说。
“嗯,这边靠北。”
“你一个人搬来B市的?”
“跟爸妈一起搬来的。后来他们回青溪镇了,我一个人留在市里。”
“青溪镇?”
“B市下面一个小镇。我爸喜欢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