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天我是去给我外婆送东西。外婆家住在巷子那头,我每个周末都去。路过那条巷子的时候,听到里面有声音,就看了一眼。”
她顿了一下。
“你靠在墙边,衣服上全是血。我吓了一跳,本来想跑。”
“怎么没跑?”苏琛问。
沈绣想了想。
“不知道。可能就是没办法看着一个人死在那儿。”
苏琛握着茶杯的手紧了一下。
“第二天我回去找过你。”沈绣说。
苏琛抬头看她。
“我第二天又去了那条巷子。想看看你有没有事。但整条街都封了,墙上写着拆迁,有些房子已经推倒了。我在那儿站了一会儿,没找到你。”
她低下头,手指无意识地摸着针线。
“我以为你没挺过来。”
苏琛听到这里,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
“我还活着。”他说,“第二天我也回去找了。整条街空了,一个人都没有。”
沈绣抬起头看他。
两个人对视了一眼。
十年的间隔,在这一眼里好像忽然变短了。
“那条手帕,”沈绣的声音轻了一些,“你还留着吗?”
苏琛点头。
“留着。在家里。”
沈绣怔了一下。
她说那条手帕的时候,其实没指望苏琛还留着。十年的东西,又是随手绣的一条,换作别人,早就不知道丢到哪里去了。
“你一直留着?”她又问了一遍。
“一直留着。”
沈绣没再说话。她低下头,拿起工作台上的针,又放下了。手指微微发抖。
苏琛看见了,没点破。
“那天是你第一次绣那个字?”他问。
沈绣嗯了一声。
“我绣东西不太爱绣字,觉得不好看。那天不知道为什么,就绣了一个‘苏’。”
“为什么是‘苏’?”
沈绣沉默了几秒。
“你在巷子里的时候,我问过你叫什么名字。你没回答。后来我看到你外套内衬上有一个标签,好像写着‘苏’什么的。我想你应该是姓苏。”
苏琛完全不记得有这件事。
那天雨太大,他耳朵里嗡嗡响,什么都听不清。原来她问过他的名字。
“所以你绣了苏字。”他说。
“嗯。想着如果你回来找我,我能知道你是谁。”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