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琛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公司开会,手机调了静音,屏幕亮起来的时候他看了一眼,是个陌生号码。
他没接。
会议结束后他回拨过去,对面是之前陆衍之介绍的那家调查公司的负责人,姓周,四十多岁,说话做事都很利索。
“苏总,您让我查的那片拆迁区域,有结果了。”
苏琛握着手机的手不自觉地收紧了。
“您说。”
“零九年学府路那片拆迁,涉及住户一共一百四十七户。我们调了区住建局的存档,把名单过了一遍。其中姓沈的有三家。”
周经理顿了顿。
“有一户的情况比较符合您的描述。户主叫沈志远,当年家里有个女儿,十五六岁,在老城区那边的中学上学。这户人家有个特点——家里是做手工绣品的,街坊邻居叫他们家女儿‘绣绣’,因为绣活做得好。”
苏琛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周经理继续往下说。
“这个‘绣绣’不是正式名字,是小名。我们查了户籍档案,沈志远的女儿大名叫沈绣。绣花的绣。”
苏琛——绣绣。
苏琛的脑子里忽然就冒出这四个字。他握紧手机,指节泛白。
“沈绣。”他重复了一遍。
“对。沈绣。今年应该二十六了。”周经理说,“不过有一件事要跟您说明。沈志远一家在拆迁之后就搬离了A市,具体去向当时没有登记完整。我们还在查,可能需要几天时间。”
苏琛说好。
挂了电话,他站在办公室的窗前往外看。外面是A市的天际线,高楼林立,跟十年前的老城区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一百四十七户。三家姓沈的。一户有女儿,十五六岁,会绣花,小名叫绣绣。
概率小得不能再小,但他就是知道,是她。
说不清为什么。
就是一种直觉。
他回到座位上,把沈绣这个名字在纸上写了一遍。笔画不多,写出来很好看。
他盯着那两个字看了很久。
手机又响了。这次是林桑。
“二哥,听说调查公司那边有消息了?”
消息传得真快。苏琛不用问也知道是陆衍之告诉林桑的,这几个人的消息网络比公司内网还快。
“嗯。”
“怎么说怎么说?”
“查到一个女孩。姓沈,小名叫绣绣,家里是做绣品的。”苏琛尽量让自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