抽屉里东西不多。几本旧存折,一份已经泛黄的大学录取通知书,一个老式手机,还有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手帕。
他把手帕拿了出来。
这么多年了,手帕洗得发白,边角有些毛边。上面的绣花却还能看清——一个“苏”字,被几朵小花围着,绣工说不上多精致,但一针一线都很认真。
他以前一直以为绣的是女孩自己的姓。
所以这些年,他找的一直是一个姓苏的女孩。
A市姓苏的人家他翻了个遍,没有找到对得上的。后来陆衍之帮忙查了当年那片拆迁区域的住户档案,姓苏的倒是有几户,但都没有适龄的女孩。
他开始觉得是自己记错了。
或者是那条手帕代表别的意思。
但每次梦到那个雨夜,醒来看见这条手帕,他又觉得不管多难都应该找下去。
十年了。
说长不长,说短不短。
他今年三十岁,从一个刚进公司的实习生,做到了能独当一面。身边几个兄弟都有了家,大哥陆衍之三个孩子了,老三傅君昊的儿子也快满月了。
他从来没跟人提过这件事。
也不是刻意瞒着,就是不知道怎么说。
说他在找一个十年前只见过一面的女孩?说他连人家长什么样都快记不清了,只记得一把碎花的伞和一条绣字的手帕?
听着就不太正常。
但今晚不知道怎么的,那股念头又冒了出来,压都压不下去。
可能是因为白天看了陆衍之抱着乐乐的样子,也可能是因为在婚礼上看见楚依依和许遥交换戒指时红了眼眶,又或者是回来的时候路过那条老城区——
车子拐了个弯,他从车窗望出去,看见那片现在已经变成商业区的地方灯火通明。
十年前的那条巷子,早就不在了。
他把手帕放回抽屉,关上了抽屉门。
回到卧室,这次没再躺下。他站到落地窗前,看着外面城市的夜景。这个点了,外面还亮着不少灯,远处高架上的车流稀稀拉拉的,像一条发光的带子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手机震了一下。
是林桑发来的消息,估计是睡醒一觉又精神了:【二哥,你到家了吧?】
苏琛回了一个字:【嗯。】
林桑又问:【睡不着吗?】
苏琛顿了一下,回了两个字:【在想事。】
林桑发了个八卦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