窗外月色正好。
满室旖旎,化作一夜的狂风暴雨。
一个多小时后。
云收雨歇。
郝美整个人都软成了一滩水,乖巧地窝在陈锋怀里,那一头青丝散乱地铺在他胸膛上。
陈锋揽着她,一只手轻轻地,无意识地梳理着她的发。
良久。
他忽然开口,声音很轻:
"过几天。"
"我要去一趟临京。"
怀里的人,身子几不可察地,僵了一下。
郝美没有抬头。
那语气,故作轻松:
"去多久?"
陈锋望着天花板,沉默了两秒:
"说不准。"
他顿了顿,眼底闪过一抹锐光:
"东海这盘棋,下完了。"
"该去更大的地方,看看了。"
郝美没说话。
她只是把脸,往陈锋的胸口又埋深了一些。
偌大的卧室里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。
她心里,是说不出的不舍。
可她比谁都清楚。
——这个男人,从来就不是池中之物。
——东海,困不住他。
——他注定,要去搏一片更大的天。
"龙归大海。"
她在心里,轻轻叹了一句。
强留,是留不住的。
也不该留。
良久,郝美抬起头,那双桃花眼里,已经看不出半分情绪。
她伸出一根手指,戳了戳陈锋的胸膛,恢复了往日那副刁蛮的模样:
"去吧去吧。"
"巴不得你走呢。"
"省得来烦我。"
陈锋低头,看着她那口是心非的样子,宠溺地刮了刮她的鼻子。
他什么都没说。
只是把怀里的人,搂得更紧了一些。
——
一夜无梦。
这是他来东海一年多以来,睡得最踏实的一晚。
怀里的人温香软玉,窗外的月色温柔似水。
清晨七点,陈锋准时睁开眼。
身旁的郝美还在熟睡,那张平日里傲娇泼辣的脸,此刻安静得像个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