半个小时后。
整个峰华堂,都知道了这个消息。
沙场上、场子里、街面上。
两百多号兄弟,一个个喜气洋洋,奔走相告。
——熬了这么久。
——拼了这么久。
——终于,要见着光了。
——
兄弟们散去后,陈锋独自坐在办公桌前,犯了难。
面前的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。
猴子、二狗、沈舟、大壮、阿乐、刀子……峰字营六个峰头,两百多号弟兄。
有的人活着,有的人已经不在了。
这果果,该怎么分?
论功行赏?
那刀子替他挡子弹,差点把命都丢了,该给多少?
猴子跟着他从夜总会保安一路走来,多少次死里逃生,该给多少?
大壮冲锋陷阵,每一战都冲在最前面,身上刀疤十几道,该给多少?
沈舟用三百万博回一亿两千万,硬生生把峰华从绝境里拽了出来,该给多少?
那些已经倒下的兄弟杰仔,又该怎么算?
他点燃一根烟,深深吸了一口。
烟雾缭绕中,他想起了一句话。
"水至清则无鱼,人至察则无徒。"
"分东西这事儿,从来不是算术题,是人心题。"
——人心。
他陈锋能走到今天,靠的是什么?
不是他多能打,也不是他多聪明。
是这帮兄弟,愿意把命交到他手里。
那他,就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寒了心。
良久,他掐灭烟头。
提起笔,在纸上写下八个字——
"财聚人散,财散人聚。"
笔锋落下,苍劲有力。
——
三天后,华灯初上。
望江楼。
东海最顶级的酒楼,临江而立,灯火璀璨。
陈锋大手一挥,包下了整整一层。
宴会厅内,水晶吊灯流光溢彩,二十多张红木圆桌一字排开。
那场面,恢弘得吓人。
当晚,所有人重装出席。
七点整。
蒋红到了。
一身黑色礼裙,雍容华贵,气场全开。
身后跟着小美,这段时间,小美一直跟在蒋红身边学习。
她一身淡黄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