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好……"
"甲迪……"
"爸……没看错你……"
赵甲迪那道身影,剧烈地颤抖了一下。
那一刻,他感到了一阵窒息。
那种窒息,从他的胸口一路蔓延到他的天灵盖。
他几乎是逃出病房的。
走廊里,他靠着墙大口大口喘气。
额头上沁出一层冷汗,后背也湿透了。
护士站的小护士探出头来:"赵先生,您没事吧?"
"没事。"他摆了摆手,脸上挤出一抹笑,"我爸就拜托你们了。"
说完,他转过身朝电梯走去。
脚步,比来时更沉。
——
当晚。
赵家别墅,书房。
赵甲迪反锁了房门。
他没开大灯,只留了书桌上那盏老旧的台灯。
昏黄的光圈出一小片亮,其余地方都沉在黑暗里。
他坐在父亲那把椅子,那是象征着权力和荣耀的交椅。
如今他坐在上面,却感觉不到一丝一毫的痛快。
桌上摆着一瓶威士忌,已经见了底。
墙上挂着赵家祖训,四个大字——"忠孝传家"。
那字是赵有才亲手写的,裱在红木框里,挂了三十年。
赵甲迪盯着那四个字,一杯接一杯地灌。
"忠孝传家……忠孝传家……"
他喃喃念叨着,那语气从起初的苦涩,慢慢地变成了嘲讽。
"忠,是忠于赵家。"
"孝,是孝敬你。"
"可你教我的,从来都不是忠孝。"
"你教我的,是怎么把人踩在脚底下。"
他对着那幅字,举起酒杯。
"爸,这一杯敬您教得好。"
一口闷干。
凌晨三点。
赵甲迪猛地站起来,把酒杯狠狠砸在地上。
"啪"一声脆响,碎玻璃溅了一地。
他站在那一片狼藉中央,胸膛剧烈起伏,双眼里布满了血丝。
"我还年轻。我不能死。"
他对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