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辈子,但凡他出现的地方,没有人不赶紧上前奉茶递水、满脸堆笑地喊一声"赵少"。
今天倒好。
被一个小猴子指着,让他"自己玩会"。
秦海跟在他身后,那张脸上写满了愤慨,悄悄地凑近,压低声音:
"少爷,这群人分明是故意给咱们脸色看!"
赵甲迪没有说话。
他站在原地,垂着眼,盯着脚下那块光洁的地砖。
脑海里,又浮现出父亲那张灰败的脸。
——
这一等。
就是,整整一个小时。
赵甲迪,坐在那张破旧的沙发上。
那张脸越来越难看。
——他算是,看明白了。
——这是,故意晾着他呢!
大厅里。
峰字营那一帮,光着膀子、纹着花臂的"草莽",进进出出。
那一双双眼睛,不时地往他身上瞟。
那眼神里,带着一股毫不掩饰的戏谑和审视。
赵甲迪那张脸上,写满了掩饰不住的不屑。
——一群,上不了台面的混混。
——也配跟他赵家谈条件?
——若不是父亲那道死命令。
——他赵甲迪,连这种地方的门都不会踏进半步!
——
一个小时后。
猴子才慢悠悠地过来:
"赵大公子。"
"锋哥,得空了。"
"过来吧。"
赵甲迪,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那身昂贵的西装。
迈着,那标志性的世家步子走了进去。
办公室里。
陈锋半靠在那张老板椅上。
那双眼睛淡淡地望着进门的赵甲迪。
赵甲迪在那张椅子上缓缓坐下。
那坐姿,端着。
那下巴,微微地抬着。
——即便是来求人。
——他骨子里那股世家子弟的傲气。
——也半分没收。
"陈老板,久仰大名!"
那语气端着三分倨傲:
"我今天来,是代表赵家,向你传达我父亲的意思。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