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甲迪那颗悬着的心,"咯噔"一下,刚要落地!
"但是。"
医生那语气,沉了下来:
"大面积心梗,加上脑部缺氧时间过长。"
"病人,已经陷入深度昏迷。"
"现在,全靠呼吸机维持着生命体征。"
"能不能醒……"
他摇了摇头,那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:
"看天意吧。"
赵甲迪那道身影,晃了一晃。
秦海,那双眼睛,瞬间,红了。
他跟了赵有才二十年。
从未想过,叱咤风云的赵有才会这样倒下。
——
天,蒙蒙亮。
消息,像长了翅膀。
赵家那一众,平日里见都见不着面的旁支亲戚,竟一个接一个地,赶到了医院。
那一张张脸上,都挂着"恰到好处"的悲戚。
可那一双双眼睛里,藏着的却是另一番算计。
"甲迪啊,你爸他……唉,怎么会这样。"
"老爷子的产业,可不能没人管啊。"
"甲迪还年轻,这赵家的担子……怕是挑不动哟。"
那一句句"关切"。
绵里藏针。
——探病,是假。
——觊觎赵家那庞大的资产,是真。
——试探赵甲迪的斤两,是真。
——打探赵有才到底,还能不能醒过来,是真。
赵甲迪那只手,慢慢地攥成了拳头。
——父亲,还没咽气呢。
——这群秃鹫,就已经开始盘旋了。
人群里。
一位拄着拐杖的老者,缓缓地,走了出来。
——三叔公。
——赵家旁支里,辈分最高的老不死。
他那双浑浊的眼睛,扫了一眼赵甲迪,那语气慢悠悠的却字字诛心:
"甲迪啊。"
"不是叔公说你。"
"你爸这一摊子,败成这样。"
"可见啊,你们这一房,撑不起来咯。"
他顿了顿,那拐杖