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这都还说不准。"
"咱们李家要做的。"
"就是稳坐钓鱼台。"
"看他们,斗。"
"等尘埃落定。"
"再做打算。"
那语气里,是说不尽的从容和睿智。
——鹬蚌相争。
——渔翁,得利。
——这才是百年世家真正的生存之道。
——
赵有才的黑色奔驰,缓缓驶向欧阳家。
车内,气氛凝重。
秦海偷偷瞥了一眼后视镜里那道低落的身影。
赵有才靠在座椅上,那顶礼帽压得更低了。
——他不想让人看见那一头白发。
那是他此刻,唯一剩下的自尊。
不出所料。
欧阳家,同样吃了闭门羹。
同样的措辞,同样的姿态,同样是"老爷子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"。
一字不差。
赵有才站在欧阳家门口,那顶礼帽下那张苍老的脸纹丝未动。
秦海在旁边,已经气得浑身发抖:
"赵董!这分明是两家串通好了的!"
"咱们还有省城的人脉,动用那条线,给他们——"
"晚了。"
赵有才打断他,那声音沙哑、疲惫,像一根被风霜磨尽了棱角的旧木头:
"都晚了。"
他慢慢地转过身朝那辆奔驰走去。
步子,沉重而迟缓。
"他们这是在告诉我——"
"赵家……已经被踢出局了。"
秦海那只握着方向盘的手,"咯噔"一下!
那双眼睛,露出惊恐!
赵有才脸上,露出一抹无奈的笑意:
"商场上。"
"没有永远的朋友。"
"也没有永远的敌人。"
"只有,永远的利益。"
"前几天,我们三家,还在一张桌子上,举杯结盟。"
"商量着,怎么瓜分陈锋的产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