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还是头一个。"
——
书房里,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。
只听得到,窗外,那一声声,清脆的鸟鸣。
良久。
赵有才,缓缓地,撑着桌子,站起身。
那个动作,竟带着几分,老态龙钟的迟缓。
他那双眼睛,望着秦海,那语气,斩钉截铁:
"备车。"
秦海一愣:
"赵董,您要去哪儿?"
赵有才那张苍老的脸上,挂起一抹决然:
"求援!"
秦海那双眼睛,瞬间睁大了:
"求援?"
"您要去找李家、欧阳家?"
赵有才那双眼睛,望着窗外,那语气,低沉而无奈:
"独木难支啊!"
"陈锋这三招,太狠!"
"靠我们自己,破不了。"
他闭了闭眼,那语气里,带着一丝,难以言说的屈辱:
"只能……求援,联手。"
"唇亡齿寒啊!希望他们能懂!"
秦海那双眼睛望着自家老爷那一头花白的头发,那心口,又是一阵发酸。
——他知道。
——赵有才这一去。
——是放下了,纵横四十年的脸面。
——去,求人。
俗话说得好。
——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。
——
赵有才,缓缓地,朝门口走去。
走到门口,他那只手,扶在门框上,停顿了一下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,回头,望了一眼那张紫檀木的书桌。
望了一眼,那一摞,承载着他百年基业崩塌的文件。
那眼神里,有不甘。
有愤怒。
有屈辱。
可,更多的,是一抹,深入骨髓的,疲惫。
他那张苍老的脸上,慢慢地,挂起了一抹,自嘲的笑意。
"陈锋啊,陈锋。"
"这一局。"
"是你,赢了。"
"可!"
"棋局,还没到,终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