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东林慌了,他看出了阿大眼底那股同归于尽的杀意。
他猛地转头,看向自己带来的一百多号小弟,嘶吼道:
"阿贵!你们他妈的还愣着干什么?!给我砍死这对狗男女!砍死他们啊!"
然而,没有一个人动。
一百多号东城混混,被外围两百多名杀气腾腾的峰字营精锐死死围住。
大壮的开山刀握在手中,二狗的眼神像要吃人。
正所谓"树倒猢狲散,墙倒众人推",老大都这副逼样了,谁还会为了一个日薄西山的将死之人去拼命?
阿贵咽了口唾沫,手悄悄离开了腰间的刀柄,甚至往后缩了半步。
"你们……你们这群反骨仔……"
张东林彻底绝望了,双腿一软,"扑通"一声跪倒在陈锋和阿大面前。
"陈老弟!陈爷!锋爷!"
他像一条断了脊梁的癞皮狗,不顾右肩的剧痛,疯狂地磕头,眼泪鼻涕糊了一脸:
"我错了!我老糊涂了!我把东城全给你!"
"我手里的钱全给你!求你当我是个屁,把我放了吧!好死不如赖活着啊锋爷!"
一摊腥臊的黄色液体,顺着张东林的裤裆流淌出来,洇湿了地上的纸钱灰烬。
堂堂东城霸主,一代枭雄"笑面佛",此刻竟然被活活吓尿了。
阿大举着枪,看着眼前这个曾经宛如神明、不可一世,如今却丑态百出的男人,她的手剧烈地颤抖着。
十多年的精神控制,让她在扣下致命扳机的那一刻,依然有着本能的心理障碍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温热、宽厚的触感,从她身后贴了上来。
陈锋上前一步,坚实的胸膛贴上了阿大那因为激动而单薄颤抖的后背。
他伸出那只没有受伤的右手,越过阿大的肩膀,温厚的大手一把包住了阿大握枪的冰冷小手。
阿大浑身一僵,下意识想要挣扎。
耳边却传来了陈锋低沉、温和却透着无尽霸气的声音:
"别怕,有我在!"
陈锋的胸膛,仿佛一堵永远不会倒塌的铁壁,瞬间抽空了阿大心底所有的恐惧与迟疑。
黑洞洞的枪口,死死锁定了地上的张东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