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来的是一帮建材商、合作商。
王德发走在最前面,一进门就扑到灵前痛哭流涕:
"陈老弟啊,你走了我这生意可怎么办啊?"
哭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,不知情的还以为是亲爹没了。
可哭完没两分钟,他就把猴子拉到角落,压低声音:
"猴子兄弟,那个……锋华集团那块建材合同,以后跟谁对接?"
猴子脸上的悲戚一滞,那双小眼睛里闪过一丝寒光。
"王老板,锋哥尸骨未寒,你就问这个?"
王德发讪笑两声:"这不是……生意嘛,总得有个着落不是……"
猴子懒得搭理他转身就走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
第二拨是东城那帮墙头草。
之前张东林倒台时第一个投靠陈锋的老吴,此刻站在灵前,脸上挂着悲戚,眼珠子却四处乱瞄。
"猴子哥,以后东城那边……谁说了算?"
他凑过来,语气小心翼翼。
猴子一眼就看出来他是来打探消息的。
"锋哥刚走,你就急着找下家了?"
老吴被他那眼神盯得心里发毛,干笑两声退了下去。
第三拨、第四拨、第五拨……
来的人越来越多,灵堂里哭声震天,可真正掉眼泪的没几个。
一帮人表面在哭丧,背地里全在打听"以后跟谁混"。
有人想攀附赵家,有人想投靠张东林,有人已经在盘算着锋华倒了能捡多少漏。
猴子站在灵前,脸上挂着悲戚,那双小眼睛却把每一张脸都刻进了脑子里。
"活着的时候看不清的人心。"蒋红不知何时站到了他身边,声音淡淡。
"死了倒是一目了然。"
猴子笑了笑,那笑容比哭还难看:
"灵堂前的眼泪有几滴是真的,全看死者口袋里还剩多少钱。"
两人对视一眼,谁也没再说话。
——
下午,整个峰华堂的大厅里,吊唁的客人,散得干干净净。
只剩下那口黑漆漆的棺材,那张黑白照片,那一地的纸钱灰烬。
还有——
蒋红、雷雪、猴子、大壮,几个核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