——只有一个失去了依靠的女人。
旁边的大壮"扑通"一声跪下来,抱着白薇那只手,那张糙脸上的眼泪"哗"地一下涌出来:
"白姐——!"
"锋哥他……他撑了整整一夜啊——!"
"嘴里就念叨一句话——"
"对不住西城的兄弟们——!"
那一句话,砸得白薇整个人都哆嗦了。
她那双红肿的眼睛瞪大了,泪水更凶。
——
八点钟。
第二辆车,到了。
是阿珍。
那一袭黑色长裙,配着一张惨白的脸,看着比灵堂还要冷。
阿珍一向是个洒脱通透的女人。
平日里再大的事,她都能云淡风轻地一笑而过。
可这一次——
她从车上下来的那一刻,那双素来狡黠的眼睛里,已经盛满了泪水。
那双高跟鞋"嗒嗒嗒"地踩在地上,一步比一步沉。
走到灵堂前,看到那张照片,看到那口棺材——
阿珍那一直撑着的那口气,松了。
她整个人朝着棺材扑了过去。
"陈锋——!"
"你这个王八蛋——!"
"你欠老娘的三百万还没还呢——!"
"你他妈就这么走了——!"
阿珍那只白皙的手,"啪"地一下拍在棺材上。
那一声声质问,撕心裂肺。
那不是哭,是骂。
可那骂声里,每一个字,都浸着血和泪。
猴子跪在棺材前面,那张猴脸上挂满了泪:
"珍姐——!"
"锋哥他……他咽气前说的最后一句话——"
"就是对不住珍姐——!"
"他说……欠你的三百万……让我们用沙场的地契抵给您——!"
那一句话,砸得阿珍整个人都僵了。
她那双手,死死地按在棺材上,肩膀剧烈地颤抖着。
——这个混蛋。
——人都死了。
——还想着这些。
阿珍那双素来骄傲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