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语气里——又恢复了那种居高临下的优越感："还是蒋总明事理！"
他抿了一口茶，眼睛却始终没离开小美那张清纯的脸：
"改天——"
"改天我一定——"
"陪蒋总——"
"喝——个——够——"
三只杯子在空中轻轻一碰。
"叮——"
一声脆响。
蒋红和小美仰头，各自干了杯中的白酒。
陈国明抿了口茶，放下杯子，心满意足地靠在椅背上。
那双贼眼——
在两个女人之间来回扫荡。
像一条在猎物之间犹豫不决的蟒蛇——
思量着——
先吃哪一个。
——
餐厅里。
觥筹交错，菜香四溢。
蒋红和小美一左一右，轮番给陈国明夹菜、倒茶、说笑。
陈国明被伺候得舒舒服服，整个人跟泡在温泉里似的。
浑身上下，每一个毛孔都透着两个字——
舒坦！
可他那双眼睛——
始终没有放松过警惕。
蒋红每次起身倒茶。
他的目光，都会不动声色地，跟着她的手——
从茶壶——
到茶杯——
再到茶杯推过来的那一瞬间。
一丝不漏。
蒋红心里跟明镜似的。
——这老狐狸。
——在防着我。
——他在观察我的每一个动作。
——我的手——
——一刻都不能往他的茶杯靠近。
她在心里骂了一万遍"老不死的"。
脸上的笑容——
却越发地温柔可亲。
——
半个小时过去了。
桌上的菜，已经少了一半。
陈国明那张嘴，跟个永动机似的——
"吧唧吧唧"嚼个不停。
龙虾啃了三只，鲍鱼吃了四个，松茸炖鸡连汤带肉灌了两碗。
吃得那叫一个——
满嘴流油、心满意足！
可自始至终——
一滴酒没沾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