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晚上来我这里,我们当面聊。"
电话挂断。
陈锋放下手机,目光沉了几分。
白薇没退。
这是一份情。
也是一份债。
而现在,他欠下的债,越来越多了。
下午三点。
猴子、大壮、二狗、沈舟陆续进来。
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。
猴子先开口:"峰哥,今天又有十二家工地老板解约。"
沈舟接着说道:"集团账上现金流,撑不了多久了。"
"如果客户继续跑,半个月后,工资都可能出问题。"
二狗狠狠一拳砸在茶几上。
"操!"
"赵有才这老东西,是真想把咱们逼死!"
"峰哥,要不咱们直接——"
陈锋抬眼看他。
二狗话到嘴边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"我就随便说说。"
办公室里陷入沉默。
良久,猴子忍不住问:"峰哥,雷虎那边还没消息?"
陈锋抽了口烟。
"没有。"
猴子皱眉:"他不会真要倒向赵家吧?"
陈锋淡淡道:"不表态,就是最大的表态。"
众人一怔。
陈锋把烟灰弹进烟灰缸。
"雷虎在等。"
"等我撑得住,他就继续做盟友。"
"等我撑不住,他就去找赵家。"
"江湖上,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兄弟。"
"更没有无缘无故的盟友。"
"所有情义,都要经得起利益这一刀。"
办公室里再次安静下来。
沈舟低声问:"峰哥,那咱们怎么办?"
陈锋把烟头按灭,抬起头。
眼底没有慌。
只有冷。
那双眼睛里——
没有慌乱。
没有恐惧。
只有一种从泥坑里爬出来的人,才有的——韧性。
"怎么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