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怎么?有问题?”
突然——
她感觉后背瞬间窜上一股凉气。
随后,一盏灯在她头顶"嗤啦"一声,闪了两下,熄了。
她屏住呼吸,耳朵里只剩自己擂鼓一样的心跳声。
"……咚、咚、咚——"
黑暗尽头,一点幽红的火光,一明,一灭。
像一只在暗处睁开的兽眼。
然后——
一道懒洋洋、黏糊糊的声音,不紧不慢地飘过来:
"小——美——"
"你……找我啊?"
郝美汗毛根根炸起。
那声音拖得又长又慢,尾音上挑,像是蘸了蜜,又像是含着痰。
听得人从耳朵根一路起鸡皮疙瘩,起到脚底板。
"谁……?"
她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,嗓子干得像砂纸,"谁在那儿!"
紧接着——
一道人影,从黑暗里,一步,一步,踱了出来。
郝美瞳孔猛地一缩。
"——赵泰?!"
眼前的男人,白衬衫敞着三颗扣子,露出里头松垮的领带和一大片苍白的胸膛。
外套耷拉在一边肩膀上,另一边袖子滑到了肘弯,头发乱得像被人抓过。
嘴里,松松地叼着半截熄了的雪茄。
最让人头皮发麻的,是他那双眼睛——
瞳孔大得不正常,眼白上爬着一丝丝红血丝,眼神散漫漂浮,像隔着一层水。
看人不是看人,看东西不是看东西,偏偏嘴角还翘着,挂着一抹黏腻腻的、病态的笑。
鼻翼底下,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白色粉末。
郝美一眼就看出来了。
——赵泰,刚磕了药!
而且磕得不轻。
郝美只觉得脑子里"嗡"的一声炸开。
赵泰抬起头,咧嘴一笑。
"真巧。"他缓缓地咬着雪茄,嘴角慢慢往上扯,"找了你好久了,你倒自己送上门来了。"
他一边说,一边朝她走过来。
郝美的腿抖了一下。
她千算万算,算到了四个守卫,算到了前后堵门,算到了请君入瓮——
唯独