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笑了。
不是苦笑,不是讪笑。
是一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、冷得发凉的笑声。
"哈……哈哈哈——"
笑声越来越大,越来越尖,像一把锯子,在安静的书房里来回拉扯。
赵有才眉头微微一皱。
赵泰慢慢从地上站起来,笑声还没停,眼神却已经彻底变了。
那双眼睛里,不再有恐惧,不再有哀求,只剩下一种……
扭曲的、冷静的、燃烧着的恨意。
"爸。"
他声音出奇地平静,"我可是您的亲儿子啊。"
赵有才没有说话,只是静静地看着他。
"虎毒还不食子呢——"
赵有才慢慢转过身,走回书桌后面,重新坐下,声音淡漠:"我给过你机会。"
"机会。"
赵泰重复了这两个字,笑意更深了。
他一步一步走到书桌前,双手撑在桌面上,俯身,直视赵有才的眼睛——
"从小到大,你给过我什么?"
"你知道,别人都怎么说我吗?"
"说我是一个野种?"他指着自己的鼻子,怒吼!
"这一切怪谁?怪你!"
书房里静得能听见蜡烛燃烧的细微声响。
赵有才坐在椅子上,脸色依旧是那种习惯了权力的、经年不变的冷漠。
赵泰直起腰,声音越来越低,却越来越稳:
"赵甲迪——你那个好大儿!"
"从小住大院,读名校,出入有人跟,你手把手教他做生意。"
赵泰声音越来越低,越来越稳,"而我呢?"
"我每走一步,都是自己趟出来的!"
他没有解释,没有辩驳。
只是平静地开口:"你说完了?"
赵泰直起身,退后一步,忽然笑了笑,那笑容里有什么东西彻底碎掉了:
"完了。"
他转身,走向书房的门。
手刚搭上门把,背后传来赵有才平静的声音:"秦海会安排你出国。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