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锋扯着已经哑掉的嗓子,朝坡顶——
仰天嘶吼:
"刀子——!!"
"——撑住——!!"
"——兄弟们——!!"
"——到——了——!!!"
三十秒后。
"吱——!!!"
一阵急促刺耳的刹车声,在坡顶响起!
紧接着,是第二辆、第三辆、第四辆——
车门"砰砰砰"接连被推开,一群黑衣大汉拎着家伙,从车上跳下来!
猴子,一脚刚踩到地,整个人就呆住了——
那辆满载的渣土车,黑魆魆地、斜插在路中央,车头还在"嘶嘶"冒着热气。
路边那截水泥护栏,被生生撞断了三米多长,碎渣散了一地。
护栏外——
是一道黑黢黢、看不见底的陡坡。
猴子的心,"咚"地一下,沉到了谷底。
他几乎是扑过去的,一把扒住断口,朝坡下望——
惨白的月光下,那辆四脚朝天的奔驰,正"嘶嘶"地冒着白烟。
车身扭曲变形,碎玻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。
"峰——哥——!!"
猴子的声音,一下就劈了。
大壮也冲了过来,瞳孔猛地一缩:
"刀子——!!"
两人对视一眼,话都来不及说——
"扑通!扑通!"
直接翻过断口,连滚带滑地朝坡下冲!
碎石哗啦啦地往下滚,膝盖、手肘磕在岩石上,钻心地疼,却没一个人哼一声。
后头几个兄弟见状,也"哗啦"一片跟了下去!
——
坡底。
陈锋抱着刀子,听见上头的动静,缓缓抬起头。
借着那一束晃动的手电光,他看见猴子和大壮连滚带爬冲过来的身影——
那一瞬间,他绷了一整晚的那根弦,"啪"地——断了。
他扯着嗓子,朝坡上挥了挥手,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:
"猴子——!"
"老子——在这儿——!"
"快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