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自己的肋骨每动一下,都像被钉子钉。
可他没停。
挪出三四米,他半跪在烂泥里,"啪!啪!"两个耳光甩在刀子脸上:
"刀子——!别睡!睁眼!"
刀子的睫毛颤了颤,喉咙里"嗬嗬"挤出一点气音,眼皮慢慢撑开。
看到陈锋满脸是血的脸,他第一反应不是疼——
"峰、峰哥……你、你没事吧……"
陈锋眼眶"唰"地一热,一把按住他那只手,从牙缝里骂出来:
"你他妈的傻逼!都这时候了,还操心老子!"
"我没事——"
他声音狠狠一抖:
"——你呢?!"
刀子嘴角艰难地扯了一下,想笑——
结果牵动了脸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,疼得"嘶"地一声倒抽凉气。
"还……还能喘气……"
——
坡顶。
刺耳的刹车声紧随而至。
车门"砰"地被推开。
借着惨白的月光,一个西装革履的身影踱了出来。
手里夹着一根烟,烟头的红光在黑夜里一明一灭。
赵泰——
他身后,跟着五六个人——一水的黑衣,腰里别着家伙,眼神冷得像刀。
赵泰慢悠悠地走到护栏的缺口处,朝坡下一望。
借着月光,他看见那辆翻在底下、四脚朝天、还在"嘶嘶"冒着白烟的奔驰。
咧开嘴,笑了。
那笑声又尖又冷,从喉咙深处挤出来,在山谷里"嗡嗡"地回荡。
"陈——锋——!"
他声音陡然拔高,几乎是嘶吼:
"你他妈的命不是很硬吗?!"
"老子今天倒要看看——"
"你这条狗命——"
"还硬不硬!"
他猛地把烟头一弹——
红色的火星划着抛物线,落进坡下的草丛。
"开枪!给老子打!给老子清空弹夹!"
"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