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面打了招呼,要“尽快出结果”——这意思,还用翻译吗?
孙大胜本来就憋了一肚子火,被这番话瞬间点燃。
猛地将手中的烟蒂狠狠碾灭在烟灰缸里,指着下属的鼻子骂道:
“规定?什么规定?我就是规定!”
“妈的,小学生都知道哪里不会点哪里!”
“你难道不知道,时间不够就改时间?”
他停了一拍,斜了小吴一眼:
“你若有本事,我得位置你来坐,我听你的!要是没本事,就给我闭嘴!”
小吴被喷得一脸唾沫星子,连忙摆手:“不敢不敢,都听您的。”
孙大胜缓了缓气,眼神阴沉:“检测做不做无所谓,把报告给我准备好。”
他顿了顿,俯身在桌上轻轻拍了拍那叠文件:
“什么结果,不用我多说了吧?”
“明白……”下属擦了擦冷汗,战战兢兢地退了出去。
孙大胜站起身,走到窗边,看着窗外漆黑的夜色。
虽然他心里多少有些打鼓,但顶头上司的施压。
加上那份丰厚的“谢礼”,让他别无选择。
孙大胜推开办公室的门,长吐了一口气。
一肚子火,没处撒。
他拎起外套,拍了拍烟灰,往楼下走。
得去找个妹妹,泄泄火。
这些烂事,不找人发泄,今晚根本睡不着。
——
质监站大门外,路灯昏黄,马路上几乎没什么车。
两辆车停在不远处的暗影里,引擎熄着,没有动静。
一辆黑色奔驰,一辆金杯面包车。
陈锋靠在后座椅背上,手里夹着根烟,烟头的火星在黑暗里一明一灭。
刀子坐在驾驶位,眼神盯着质监站大门,纹丝不动,像一只蹲守猎物的猎豹。
面包车里,峰字营一组的兄弟们一声不吭,安静得像是睡着了。
过了约莫五分钟,质监站大门开了。
一辆黄色奥拓慢悠悠地驶了出来。
刀子立刻精神了,侧过头,声音极低:“峰哥,出来了。”
陈锋没动,只是把烟头掐灭:“跟上,别急。”
“是。”
奥拓拐上主路,刀子踩下油门,奔驰轻巧地跟了上去。
孙大胜开得不快,大概是喝了点酒,方向盘晃了几下,最后拐进了一条僻静的小路。
路灯稀疏,两边是老旧的围墙和几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