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城区,望江楼私房菜,三楼最里面的包厢,张东林早到了十分钟。
他穿着一件灰色西装,手脸上还是那副永远不变的笑——像庙里的弥勒佛,看着谁都乐呵呵的。
可熟悉他的人都知道,笑面佛笑得越开心,心里的算盘打得越响。
门推开了。
赵有才走在前面,深蓝色西装,银灰领带,整个人透着一股商界精英的干练与威严。
赵泰跟在后面,脸上还带着下午挨巴掌留下的红印,垂着头,像条丧家犬。
张东林立刻站起来,满脸堆笑地迎上去。
"赵董!您来了,快请坐。哈哈哈!"
赵有才也寒暄到:“东林啊,久等了!”
他笑着拉开椅子,殷勤得体。
然后目光扫了赵泰一眼,笑容更深了几分。
"赵董,赵公子的事我也听说了。年轻人嘛,谁还没点荒唐事?赵董也不用过于苛责。"
一句话,三层意思——既给赵泰台阶,又捧赵有才,还暗示自己消息灵通。
不愧是笑面佛。
赵有才没接话,坐下来,端起茶杯喝了一口。
"东林啊,你别替他说好话。"
语气平淡,眼神如刀。
"这不是荒唐不荒唐的事。我赵家,什么时候被人这么羞辱过?"
包厢里气温仿佛骤降几度。
张东林脸上的笑收了两分,给赵有才添茶,语气不紧不慢:
"赵董说得是。赵家的面子就是东海商界的面子,这事确实做得过分了。能闹到这个地步,想必不是一般人?"
赵泰抬起头,声音沙哑:"东哥,这个人你认识。"
张东林脸上露出一丝意外:"我认识?谁?"
赵泰一字一顿:"陈锋。"
张东林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
"南城区——陈锋?"
"对。"
张东林端着茶杯的手微微停顿了一下,随即恢复如常,轻轻笑了一声。
"陈锋……我倒是听说过。干掉了九爷,现在风头正盛,年纪轻轻确实有几分本事。"
赵泰见张东林提到陈锋时语气里带着几分忌惮,心里冷笑一声,知道该亮底牌了。